
“你個克家的喪門星,北江娶了你算是倒了大黴了,丫頭片子生了一籮筐,我趙家的香火就要斷送在你這個賤人的身上。”
“這賠錢貨不能留......咱家哪有餘糧浪費......”
一臉刻薄相的趙老太,蠻橫的把一個小嬰兒從被窩裏抱出來,轉身就要離開。
王小滿拚了命的攔著:“奶啊,你想幹什麼?把我女兒還給我......”
“呸!丫頭片子留著有個屁用,老娘這就扔了一了百了,你也趕緊把身子養起,再給我趙家生一個帶把的,不然,這個家以後都容不下你!”
王小滿快急死了,鼻涕眼淚橫飛的道:“我生,我願意生,求你了~別傷害我的女兒......”
“嘁!鬆開你的爪子,不然老娘連你也一塊兒收拾!”
“不要,不可以......我的孩子啊......”
......
低矮的草棚屋裏,傳來二人激烈的爭吵聲和孩子的哭鬧聲,吵得屋子外麵的八個小丫頭也跟著哭哭渧渧。
趙北江從炕上爬起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誰能想到,上一秒才淒涼的死去,下一秒竟然重生回到1970年的小漁村。
看著這破爛不堪的土坯房子,還有麵黃饑瘦,衣不蔽體的女兒們,一切都還是熟悉的樣子,他的心裏激動不已。
可還沒等他和幾個女兒相認,就見趙老太絕情的撇下王小滿的糾纏,抱著小七衝到院子裏。
趙北江瞳孔為之一震。
他記起來了。
上輩子,就是其奶喪心病狂的把他的小七給扔了,刺激到媳婦王小滿上吊自殺,導致他家破人亡。
而他也過了一輩子孤寡的生活,臨老了還被親戚霸占了房屋田舍,凍死在橋洞下。
老天爺竟然讓他重生回到這命運的轉折點上,他說啥也不能讓其奶再做惡。
“奶,你要幹什麼?快放開我女兒!”
趙北江衝上去,強勢的把孩子給摟到懷裏。
孩子身上的小衣,還是幾個大女兒穿剩下改的,又薄又爛,在這寒風刺骨的天氣裏,皮膚很快就被凍得青青紫紫的。
他上輩子是真的眼盲心瞎,竟然縱容其奶對這麼可愛弱小的孩子痛下毒手。
此時心疼加愧疚,讓他一顆心都快急死了,趕緊解開狗皮襖子,將孩子捂到心口處。
趙北江親近孩子的行為,讓趙老太有些不爽,惡狠狠的眼神甩了過來。
“北江,你有病吧?這丫頭不能活著,她會拖累咱們一家的,你把孩子給我,我這就丟給我表侄子處理了,咱眼不見為淨......”
“閉嘴!”趙老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趙北江無情的打斷了:“這是我的女兒,誰也不能傷害她。”
“這裏不歡迎你,你走吧!”
趙北江太狠了,竟然直接對趙老太下了逐客令。
要知道,這個趙老太把持著一大家子人的經濟命脈,平時說一不二,在這個家裏,從上到下,沒有人敢和她大聲說話。
更不要說如此不客氣的驅趕,簡直是沒把她放在眼裏。
趙北江作為家族中孫子輩的老大,因為沒有生育下男丁的緣故,在這個龐大的家族裏,是最沒有地位的一個。
平時軟懦無能,誰都能踩著他的臉肆意妄為。
沒有想到,此時硬氣的不行,讓趙老太心中的邪火蹭蹭蹭往上漲。
當即咬牙切齒的喝斥起來。
“好你個不孝的東西,別以為喝了幾斤狗尿,就能在這裏耍威風,這個家老娘說了算,把那丫頭片子給我,聽到沒!”
趙老太伸出手就要強搶孩子,凶巴巴的三角眼,比門板上貼著門神像還要嚇人三分。
至少,把那八個小丫頭嚇得夠嗆,直接抱作一團,不停的打著擺子。
趙北江卻是半點不怵,反而霸氣逼人的上前一步,定定的道:“奶,這是我的孩子,這個主你作不了。”
“我告訴你,今兒個說破天去,也別想動我女兒一根汗毛,不然,別怪我大義滅親,和你拚命!”
就算眼前的人是他的親奶奶,他亦不會手軟。
趙老太對他這一房的人,根本沒有什麼祖孫情,隻把他的妻女當作吸血包,除了掠奪使喚,半點人情也沒有。
可憐上一世的趙北江是個愚孝的,站在其奶這邊,對妻女殘忍的逼迫虐待,把一個家硬生生的折騰散了。
這一世,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再有人躍過他,打她們母女的主意。
趙北江強勢的話,把王小滿震得都忘了哭喊了。
這個絕情無義的男人,今兒個吃錯藥了,竟然會這麼強勢的護著自己和孩子。
可惜,她早已經不再是什麼天真的小姑娘,很快就冷靜下來。
所謂反常必有妖。
趙北江肚子裏隻有壞種,指不定還逼著更大的壞。
她必須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拚死保護自己的孩子。
因為現場氣氛有些太過激烈,她害怕牽連到無辜的女兒身上,趕緊把六個女兒攆到屋子裏,把門直接關上。
至於她,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死死地捏著袖子裏暗藏的剪刀。
趙老太畢竟老了,在和趙北江對抗的時候,最終還是不敵的後腿了幾步。
她有些不甘心,逼逼叨叨的又說些讓人不愉快的話。
“蠢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因為你生了這麼多個丫頭,害得咱們家在村子裏麵都抬不起頭來。”
“眼下這孩子才剛生出來,趁著還沒有什麼感情,正是下手的時候。”
“你聽奶奶的,我還能害了你不成?”
“否則,別怪我不仁不義,斷了你們這一房的口糧!”
如果不想餓死在這個冬天的話,她就不信趙北江的背脊能一直挺著。
看著其奶不懷好意的算計,趙北江卻是笑了。
想拿捏他,做夢呢!
區區口糧,重活一世他還能被難住?
“嗬......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大不了,我趙北江帶著孩子媳婦分出去單過。”
“什麼?”王小滿急得臉都白了,趕緊一把拉住趙北江的胳膊:“你瘋了不成,這個時節分家,會死人的啊!”
眼下日子過得已經夠困難的了,其奶再不喜他們這一家,每個月還是會分給他們十來斤雜糧,勉強能糊個嘴。
失去這個依靠,這一大家子人喝西北風不成?
趙北江把懷裏的小九遞了過去:“媳婦,帶孩子回屋,這裏的事情交給咱男人來處理。”
看著對方急得都快哭了的樣子,他用力的握著其手:“你放心,我有手有腳有的是力氣,養活你和七個孩子絕對沒問題!”
“你一定要信我一回!”
王小滿相信個屁,她現在怕得要死,恨恨的道:“你喝醉了,自己說的什麼話都不知道,趕緊回屋睡你的大頭覺去吧!”
轉過身,抱著孩子對著其奶跪下求饒起來。
“奶,北江腦子糊塗了,你別和他一般見識,這個家萬萬不能分啊!”
“現在知道求情了,晚啦!”其奶看她慌亂的樣子,得意洋洋的抬起腳,準備一腳將其踹倒,然後再把孩子搶回來。
趙北江早有預料,其奶這個人,為達目的不折手段,是個陰險歹毒的。
直接閃身格擋在中間,讓那腿腳落到自己的大腿上。
這力道對於他這種壯年男子,不過是小菜一碟,屁事沒有。
但萬一落在小七身上,這孩子不死也得殘。
其奶被這一出意外閃了一下腰,有些站立不穩的後退了幾步,好不容易才勉強站穩。
她麵容猙獰,果斷的道:“反了你了,竟然敢這麼對老娘,這個家留不下你們了,現在就分!”
趙北江自然是求之不得,大聲的嚷嚷起來。
“分,必須分,誰不分,誰特麼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