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林征見這姐弟二人,來到一處暗巷。
在進去的時候,這倆人還左顧右望,像是生怕被什麼人給發現了一樣。
“他們鎮上有親戚?”
“不對!”
“走訪親戚,哪用這麼鬼鬼祟祟。”
林征等候片刻,這才跟進去暗巷。
此時,他目光所致,已經沒了這姐弟二人的蹤影。
無奈下,他隻能放輕腳步,繼續往裏走。
不得不說,這兩旁的青磚瓦房,在當今時代,確實稱得上是豪宅。
比起村裏的那些土房,不知要好上多少。
“這地方可真不錯啊!”
“姐,你說這房子是咱大姑留下來的,那我們是不是能住進來啊?”
“說實話,我早就想搬到鎮上來住了!”
周衛兵的聲音傳來,引得林征好奇地靠近過去。
“你想啥?”
“大姑雖然去外省務工,可這房子不是我們的呀。”
“我們這是替她看房子,同時......也可以藏著點東西。”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夫的身份擺在這裏,要是讓外人知道,咱們暗地裏還藏了這麼多票,那他不得遭殃啊?”
周春麗緊張兮兮地說著。
林征踮起腳尖,朝著窗戶裏頭看去。
他的這個角度,恰好能看見周春麗在藏東西,隻是動作有些詭異,看不出她在藏什麼。
“哇塞,這麼多的票啊,姐......你這都是從哪要的呀?”
周衛兵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噓,你小點聲!”
周春麗壓著聲音:“這事你別管,也別對外說。”
“要是讓外人知道,那你姐夫可就麻煩了!”
周衛兵一個勁地點頭。
隨後,他抱著周春麗的胳膊,嬉笑道:“姐,那......你要不給我買塊手表行嗎?”
“我剛才看到城裏的人,好些都戴著表呢,看起來那叫一個好看!”
“你想都別想!”
周春麗怒聲道:“你姐夫都不敢戴表,就是怕被人看出點什麼。”
“你一個連紅袖章都沒有的人,還指望戴塊表出門?”
“別人豈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你身上有問題啊?”
“姐~~”
“可是你要這麼多票,啥也不買,那有什麼用呢?”
周衛兵嘟囔著。
“瞧你這話,留著怎麼就沒用了?”
“別人一年吃不上幾趟肉,你一周吃三頓,這不都是你姐夫帶來的?”
“再說了,以後你結婚,人家要三轉一響的時候,還得靠這些東西呢!”
周春麗的話,讓周衛兵瞬間愉悅起來。
“真噠?”
“以後......你們給我買三轉一響啊?”
“還能有假?”
周春麗翻了個白眼:“靠你自己,啥時候娶得上媳婦?”
“更何況,你是咱們周家唯一的男丁,我這個當姐姐的,也不能看著你打一輩子光棍啊!”
周衛兵抱著周春麗:“嘿嘿,我就知道有姐的孩子是個寶!”
周春麗笑罵一聲:“別冤氣,趕緊回去!”
“這裏的東西,可不能讓別人知道,聽明白了嗎?”
周衛兵重重點頭,看起來很認真。
而窗外的林征,也迅速躲了起來。
實際上,林征倒是不擔心,一年後田大牛買三轉一響的錢從哪來。
他隻是擔心,這買東西的票,要從哪整。
可現在好了,周春麗這隱蔽的小金庫,成了他的目標了。
林征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喃喃著:“存吧,多存點。”
“存夠了,以後......好讓我找你要啊!”
回村後,林征沒有把自己在鎮上所見的事情說出來。
因為這是他能抓住王榮貴的唯一把柄。
哪怕他並不害怕對方,可也難免對方會使壞。
所以,這件事,留著當後手,也是防範於未然。
“事情都辦妥了?”
田穗兒好奇地看向林征。
林征點點頭:“明天我們上山挖幾棵樹,要選擇落葉比較多的。”
“這田埂也挖好了,魚塘也差不多了,你和媽這幾天先不要管田麗的事情,盡可能去找一些枯葉回來。”
“這些枯葉就找個地方囤起來,撒點水上去。”
“一周後,我們正式通渠播種。”
林征交代一句,田穗兒卻仍是一臉雲裏霧裏。
不過除了她,其他人的表情也是如此。
但他們都知道,林征之前挖河泥的事情,都能得到李鄉長高看一眼。
所以他的任何決策,肯定都是正確的,而且都是有效的!
“嗯,那我這就給媽說!”
“要是撿枯葉的話,可以帶上小滿。”
“這幾天一直在忙,也沒好好地陪她呢!”
田穗兒說著,作勢要轉身離開。
林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從兜裏掏出兩個印花發卡,塞到她的手裏。
“我去鎮上的時候,順道買了倆,大寶貝一個,小寶貝一個!”
田穗兒聞聲,看著手裏的東西,羞紅了臉。
“哼,你就知道亂花錢,這發卡的錢,都夠買幾兩肉了!”
田穗兒嘴上這麼說,可心裏卻樂開花,握著手裏的東西,轉身跑開。
“喲,別人家都播種了,你們還在這打情罵俏呢?”
這時,周春麗與王榮貴一並走來。
周春麗說話間,語氣那叫一個酸,像是在嘲諷林征一樣。
倒是她旁邊的王榮貴,陰沉著臉。
他盯著林征:“林征,我沒想到你倒是好手段啊。”
“雖然我不知道李鄉長為什麼會放權下來,讓大隊盡量配合你。”
“但我還是那句話,畝產千斤的任務,你要是達不到,我早晚會讓人換了你!”
六子聞言,嘲諷笑道:“喲,好害怕哦,大隊長要吃人咯!”
“不是我說,你在這陰陽誰呢?人家李鄉長專門上他們家吃飯,你是不是看不慣啊?”
“要不然,你讓李鄉長也到你家去一趟唄!”
六子的話,讓王榮貴感覺顏麵盡失。
他掙脫開周春麗挽的手,指著六子。
“哼,孫六,你也別太得意,七隊要是完不成任務,你也有責任。”
“到時候扣你工分,你可別怨我!”
王榮貴明顯是在嚇唬六子。
可六子卻絲毫不懼。
別的沒有,六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沒了工分,大不了就是分不了糧,可是小隊裏管吃,他也餓不著。
而且,工分換的糧票和工業票,他也用不上,因為他這些年壓根沒錢,光有票也買不了東西!
林征見王榮貴眼裏透著怒氣,忙著上前打哈哈:“王大隊長,你也別這麼說,李鄉長可能是為了給我提供方便,好研發出更好的稻種。”
“我的要求也不多,要不把耕牛借來給我用用,其他的......我們無冤無仇,沒必要斤斤計較,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