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磨刀不誤砍柴工

一頓飯，推杯換盞，吃得好不盡興。

最後，李鄉長的文秘也不知道從哪竄出來，在對方的攙扶下，李鄉長這才離開。

六子和老黑，也因為喝了不少，幹脆就在大牛的房間住下。

屋裏剩下馬桂蘭，還有林征兩夫妻。

馬桂蘭手裏跳著竹筐裏的稻種，有意無意地看向林征。

“媽，你是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這裏又沒外人，你沒必要......藏著掖著！”

林征察覺到她的目光，苦笑問道。

馬桂蘭放下手裏的東西，好奇地看向林征。

“小征啊，你這孩子，你老實告訴媽！”

“這李鄉長突然對你這麼好，你家......是不是在這鄉裏有什麼關係啊？”

“還是說，你們之間，本就是親戚？”

林征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媽，我要真有這麼一層關係，那他幹嘛不直接讓我當個大隊長？”

“當個小隊長得多累啊，還得自己下去動手耕種！”

旁邊的田穗兒撲哧一笑：“你倒是想得美，你要是當大隊長，王榮貴怎麼辦？”

“他啊？”

“下崗，直接下崗！”

林征一臉認真地說著，逗得這兩母女大笑不已。

“好啦，別逗趣！”

馬桂蘭笑罵道：“唉，我還以為你們有親戚關係，搞不好能讓你混個一官半職呢！”

“不過現在看來啊，咱們家是沒這個命。”

“但也好，你留在身邊，好好照顧小穗和小滿，也算是一種美滿！”

“媽，你幹嘛這麼憂愁啊？”

田穗兒上前，抱著馬桂蘭的胳膊：“媽，咱們不管大富大貴，還是貧瘠下農，都應該珍惜當下啊！”

“你......是不是還在擔心我哥的事情啊？”

馬桂蘭伸手，拍了拍田穗兒的手背。

“能不擔心嗎？”

“你哥都這個年紀了，而且這小子就是起錯了名字，作勢也跟牛一樣倔！”

“他就認定你小華姐，要是一年後，你小華姐真的嫁給別人，我......”

“我都不敢想象，他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呢！”

田穗兒秀眉緊皺，也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了。

坐在對麵的林征笑了笑：“媽，我不是說了嗎？一年內，肯定給大牛哥解決這件事。”

“但願吧！”

馬桂蘭歎了口氣，站起身來。

“你們也早些休息，我也該回房了，明天一早還得起來呢！”

看著馬桂蘭離開的背影，田穗兒的心裏，莫名難受。

他們夫妻二人回到房間，林小滿去跟她外婆睡。

躺在床上，田穗兒的腦海裏，還在想著剛才馬桂蘭說的話。

“林征，你......你剛才的話，真沒在哄咱們媽啊？”

“一年內，你真有辦法給我哥找來三轉一響？”

也難怪田穗兒不自信。

要知道，這年頭就算是最差的三轉一響，那也得三四百塊呢！

按照他們全家一年的收入來算，就算分文不花，全都是用生產隊裏的，也得存上四五年。

畢竟，眼下就算是普通工人，也僅有二三十塊，更別說他們這些農民了！

林征笑了笑：“怎麼，難道連你都不信任我？”

“你難道忘了，鄉裏有獎勵政策嗎？”

“隻要我們畝產超過十裏八村的標準，還能指定出高產的方針，就能有五百塊的獎勵。”

“你，你在打這個主意啊？”田穗兒瞪大雙眸。

林征拍了拍田穗兒的肩膀：“睡吧，明天我到鎮上辦點事。”

“隻要這事辦好了，年產千斤並不是夢！”

田穗兒對視林征的目光，乖巧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蜷縮進林征的懷裏，像是感受著對方的溫暖。

而林征心頭一動，下意識地做出一些小動作。

接下來的夫妻生活畫麵太枯燥，這裏就直接略過了。

......

次日一早，林征把事情交代清楚，獨自一人前往鎮上。

不得不說，鎮上的光景，可比村裏好太多了。

那些上班的工人，絡繹不絕，三三兩兩，有說有笑。

許多人騎著自行車，臉上露出自信滿滿的表情。

林征這次，是專門到鎮上的農林部。

這年頭，辦事的方式比較直接，要麼就是自己上門申請，要麼就是帶著某某某領導的介紹信。

而昨晚，林征還特意讓李惠民寫了一封介紹信。

他要辦的事情很簡單，隻是想通過農林部申請，允許自己在試驗田附近，種上一些樹木。

到了地方後，接待的人一開始還不太搭理他。

直至他遞交上李惠民的介紹信，這接待的人，才立刻認真起來。

負責人反複看了幾遍，他申請的內容。

臉上仍是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就為了申請這個，讓李鄉長給你寫介紹信？”

對方不確定，林征是不是李惠民的親戚，所以顯得小心對待。

林征笑著點點頭：“領導，我就是為了這事來的。”

“你放心，我的田就在山腳下，山上的樹很多，種植的問題，我自己來負責。”

“隻要你們開一張批準書，讓我把山上的樹挪幾棵下來就夠了！”

負責人點點頭：“你這事倒也不難，而且我看你遞交的圖紙上，標注種樹的位置，也確實可以批給你。”

“可是......”

“我倒是很好奇，都是農忙的時候了，你不去種稻子，你改種樹？”

“你......不怕浪費時間？也不怕這些樹搶了稻子的營養？”

林征搖搖頭：“磨刀不誤砍柴工。”

“種樹，是為了更好的收成。”

負責人仍是不明白，可他見林征不願多解釋，也沒有再說下去。

當批準書簽發下來，林征這才從農林部出來。

可沒等他剛走幾步，卻遇上了周春麗和周衛兵。

這姐弟兩人，並肩走在大街上，周衛兵手裏提著好幾串五花肉，行走在路上，那叫一個招眼。

周春麗更是挺胸前行，擺出一副傲慢少奶奶的模樣。

要知道，這年頭，普通百姓家裏，過年都未必能吃上一頓豬肉。

可這大隊長的家裏頭，竟能不過年不過節，一下就買下那麼多的肉。

這畫麵，著實讓林征有些好奇。

猶豫片刻，林征最終還是決定，悄然跟上去，看看這倆人......到底藏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