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弟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聲音:“所以……你是兩個都想要?這可不行啊!夏慈眼裏可揉不得沙子,她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你的!”
“那就永遠不讓她知道。我已經和顏漫說好了,以後就讓她留在我身邊做助理。我一三五陪她,二四六陪夏慈。到時候再騙夏慈說,顏漫得了慢性癌症,不知道能活多久,死前最後的心願就是多看看我。夏慈心軟善良,不會不同意的。”
兄弟咂舌:“你確定夏慈那邊不會發現?萬一被發現了,她可是會走得頭也不回的!你忘記她之前莫名消失那三年了?那可是無影無蹤,你都找瘋了!”
梁靖生的眉頭皺得更緊,像是被觸到了某個痛點。
“怎麼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語氣有些不耐,“三年後她不還是出現了?她說過,那三年是去山上采風寫生了。之後她要再消失,肯定也是去采風。大不了……我找遍全球的山罷了。”
視頻到此結束。
夏慈握著手機,指尖冰涼,顫抖得幾乎拿不住。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擰緊,再撕扯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疼痛。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早已將愛分割,給了兩個人。
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如何欺騙她,如何在她和另一個女人之間!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大顆大顆砸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梁靖生那張曾經讓她愛到骨子裏的臉。
他找不到她了,永遠也找不到了。
因為她是攻略者。
七年前,她被係統帶到這個世界,任務是救贖這個世界未來的首富梁靖生。
那時的他,過得糟糕透頂。
母親嫌棄他累贅跟人跑了,父親酗酒,動輒對他拳打腳踢。
他敏感、陰鬱,對這個世界充滿絕望。
她就是在他最黑暗的時候出現的。
他被汙蔑偷了同學的錢,所有人都在指責他,她跑斷了腿,一點點找到證據,逼著所有誤會他的人向他道歉。
他父親喝醉了又要打他,她不知哪來的勇氣,抄起旁邊的電棍擋在他麵前,雖然嚇得渾身發抖,卻一步不退。
他發高燒暈倒在破爛的出租屋裏,是她背著他,一步步走到幾公裏外的診所。
他被人嘲笑是沒有媽的野孩子,是她站在他身前,對著所有人大聲說:“梁靖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們不許欺負他!”
她成了他灰暗世界裏唯一的光。
他漸漸變得開朗,努力,眼裏重新有了光。
他憑借驚人的商業天賦白手起家,功成名就。
在最高檔的餐廳,他單膝跪地,捧著戒指,紅著眼對她說:“夏慈,嫁給我。我不能沒有你。”
她也愛上了他,愛得那麼深,那麼真。
可任務完成了,係統強製性地將她帶離了這個世界,她甚至來不及和他道別。
後來,她在係統麵板上,看到他瘋了一樣地找她。
看到他酗酒,自殘,站在他們定情的天台邊緣,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
看到他痛苦得不成人形。
她心如刀絞,求了係統整整三年,用所有的積分和獎勵,才換來係統的一絲鬆動,答應送她回來。
她以為,回來就能彌補那三年的缺失,就能繼續他們未完成的幸福。
可等她回來,他身邊已經有了顏漫。
他當時抱著她,哽咽著解釋:“阿慈,對不起……我太想你了,想到發瘋……才找了個替身。我馬上讓她走,我隻要你,真的隻要你。”
她信了。
因為他是梁靖生啊,是她用盡全力去愛、也曾經用盡全力愛她的梁靖生。
可如今,教堂搶婚,酒吧視頻,被撞斷的雙腿……
樁樁件件,都在告訴她一個殘忍的事實,他愛上了顏漫。
愛怎麼能分割呢?
既然他一分為二,那她寧可不要了。
她閉上眼,任由眼淚流淌,在心底輕聲呼喚:“係統。”
【我在。】冰冷的機械音在她腦海響起。
“我後悔了。”夏慈的聲音沙啞破碎,“我……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去?”
係統沉默了幾秒。
【宿主,你這次回來,是消耗了全部積分換取的唯一一次機會。此次脫離後,你將永久回歸原世界,與此世界所有聯係切斷。你和梁靖生,將相隔兩個世界,永遠不能再相見。你確定嗎?】
永遠不能再相見。
夏慈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可她睜開眼,看著自己打著厚重石膏、動彈不得的雙腿,想起車輪碾過時的劇痛,想起視頻裏他冷靜籌劃如何欺騙她的樣子……
“確定。”她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平靜,“那就……永不相見吧。”
【收到。脫離程序啟動。七天後,將帶你徹底脫離此世界。倒計時:167:59:59……】
冰冷的倒計時數字,開始在她意識深處跳動。
接下來幾天,夏慈一直在醫院養傷。
梁靖生給她發過幾條消息。
“阿慈,公司最近有個大項目,很忙,我暫時不能回去陪你。等我忙完了,一定好好補償你,給你帶禮物。”
她知道,他所謂的“忙”,是在陪顏漫。
那個曾經對她從不撒謊、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的男人,如今也學會了用謊言編織溫柔陷阱。
她一條都沒有回複。
辜負真心的人,會自己吞針,她等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