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林家別墅,已經是晚上了。
一進門,就看到客廳裏堆滿了各種禮盒。
明天是林婉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
但從來沒有人記得我的生日。
趙雅蘭正在指揮傭人布置氣球和鮮花。
看到我穿著紅裙子進來,她愣了一下,隨即大怒:
「你穿成這樣給誰看?不知道婉婉最討厭紅色嗎?趕緊給我脫下來!」
林婉坐在沙發上,捂著胸口,一副受驚的樣子:
「姐姐......你這裙子好紅啊,像......像血......」
林國峰從書房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林昭,你存心找茬是吧?今天是婉婉的生日宴前夜,你穿得像個厲鬼一樣,想晦氣誰?」
我走到餐桌前,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這也是我的生日。」
「你?」趙雅蘭冷笑,「你配過生日嗎?你的出生就是個錯誤!當初要不是為了給婉婉找個血庫,我根本不會把你找回來!」
雖然早就知道真相,但親耳聽到,心裏還是泛起一絲波瀾。
僅僅是一絲。
「既然我是血庫,那你們最好對我客氣點。」
我咽下蘋果,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萬一我心情不好,血變質了,林婉可就遭殃了。」
「你敢威脅我們?」
林國峰大步走過來,揚手又要打。
我抬起頭,不閃不避。
「打吧。打壞了,就沒血了。」
林國峰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敢賭。
林婉現在的身體狀況,離不開我的血。
他咬著牙放下手,指著樓上:
「滾回你的房間去!明天宴會結束前,不許出來!」
我的房間,其實就是樓梯下的儲物間。
陰暗,潮濕,沒有窗戶。
我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聽著外麵歡聲笑語。
係統問:「宿主,需要屏蔽聽覺嗎?」
「不用。」
我閉上眼,「我要聽著。聽著他們現在的快樂,將來才會更加絕望。」
半夜,我的房門被推開了。
林婉穿著絲綢睡衣,手裏端著一杯牛奶。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姐姐,睡了嗎?」
我不理她。
她把牛奶倒在我的被子上,看著白色的液體滲入被褥。
「哎呀,手滑了。」
她故作驚訝,眼裏卻滿是惡毒。
「姐姐,你知道嗎?爸爸說了,明天生日宴上,會宣布我是林家唯一的繼承人。而你,這輩子都隻能是個見不得光的血包。」
她蹲下身,湊到我耳邊:
「其實我的心臟早就好了。但我就是喜歡看你被抽血的樣子。看著你一點點枯萎,我就覺得特別開心。」
我猛地睜開眼。
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
「啊!你幹什麼!」林婉尖叫。
我把她的頭按在濕透的被子上,聲音冰冷:
「既然心臟好了,那就把我的半顆心還給我。」
林婉拚命掙紮,尖叫聲引來了林國峰和趙雅蘭。
「林昭!你瘋了!」
林國峰衝進來,一腳踹在我背上。
我被踹倒在地,喉嚨裏湧出一股腥甜。
趙雅蘭抱住林婉,心疼得直掉眼淚:
「婉婉,沒事吧?嚇死媽媽了。」
林婉縮在趙雅蘭懷裏,瑟瑟發抖:
「媽,姐姐要殺我......她說要把心臟挖回去......嗚嗚嗚......」
林國峰氣得渾身發抖,隨手抄起旁邊的花瓶就砸在我頭上。
「砰」的一聲。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染紅了我的視線。
「畜生!簡直是畜生!」
林國峰咆哮著,「既然你這麼想挖心,那明天就把剩下那半顆也挖出來!反正你也活膩了!」
我趴在地上,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同仇敵愾的樣子。
血流進眼睛裏,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
係統急促地提示:「宿主生命體征下降!警告!警告!」
我卻笑了。
笑得渾身顫抖。
「好啊。」
我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那就明天。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你們的寶貝女兒助興。」
林國峰愣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但我眼裏的決絕,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恐懼。
「把他鎖起來!明天手術!」
他扔下一句話,帶著林婉和趙雅蘭離開了。
儲物間的門被反鎖。
我靠在門板上,擦掉臉上的血。
「係統,還有幾天?」
「因為受到重創,生命倒計時縮短。還剩24小時。」
「足夠了。」
我看著手腕上滲血的針孔。
明天,會是一個難忘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