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斷絕關係的第三年,爸媽將我綁到了手術台。
要我提供往後三十年的熊貓血。
他們綁我隻是想給他們身體嬌弱的養女一個保障。
他們知道我心臟衰竭。
因為我的半顆心臟被院長爸爸親手移植給了養女。
知道我被視為瘋子。
因為護士長媽媽曾偽造病曆將我關進精神病院。
他們不知道我得了敗血症,已經是晚期。
所以當係統找上門,問我願不願意去別的世界時。
我立刻答應。
......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海中回蕩:
「宿主林昭,確認脫離本世界,前往S級修仙位麵?」
我看著頭頂慘白的手術燈,還有旁邊正拿著粗大針管逼近的護士長——也就是我的親生母親,趙雅蘭。
她臉上沒有一絲對女兒的憐憫,隻有不耐煩。
「林昭,別裝死。婉婉最近氣色不好,需要換點新鮮血液。你既然回來了,就該懂點事。」
我的手腕被皮帶死死扣在床沿,勒出了青紫的淤痕。
旁邊站著的男人,我的親生父親,市三院的院長林國峰,正低頭看著手表。
「快點,婉婉還在樓上等著。抽完這400CC,再給她做個全身檢查。我聽說她最近心跳有點快,實在不行,林昭那剩下半顆心臟也......」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那殘破不堪的半顆心臟,在他們眼裏,不過是林婉的備用零件。
我扯動幹裂的嘴角,在腦海裏回複係統:
「我答應。但我有個要求。」
「請說。」
「我要在這個世界停留最後七天。這七天,我要親眼看著他們,怎麼把我的命,一點點榨幹。」
係統沉默了一秒:「成交。痛覺屏蔽已開啟。生命倒計時:7天。」
針頭刺入血管。
殷紅的血順著導管流出。
趙雅蘭鬆了口氣,看著血袋充盈,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那是對我從未有過的慈愛。
「太好了,這下婉婉能趕上明天的晚宴了。」
我閉上眼,感受著生命力的流逝。
林國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三十萬欠費,醫院已經替你墊付了。作為交換,你必須簽一份長期供血協議。以後每個月,你都要來一次。」
「不簽。」
我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林國峰眉頭一皺,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我們在跟你商量?你那個心臟起搏器早就該換了,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停了你的電?」
由於痛覺屏蔽,我感覺不到疼。
但我能聽到自己臉頰骨發出的脆響。
我睜開眼,死死盯著他。
「我不簽,是因為不需要了。」
「什麼意思?」
「因為七天後,我就會死。」
林國峰和趙雅蘭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刺耳的笑聲。
趙雅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死?你這種禍害遺千年的東西,怎麼舍得死?別以為編這種瞎話就能逃避責任。林昭,隻要你還有一口氣,你的血,你的肉,都是婉婉的。」
我看著他們猙獰的嘴臉,心裏最後一絲波瀾也平息了。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
那就給你們吧。
希望到時候,你們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