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喪屍爆發前,媽媽拿出兩個物資包給我和繼妹。
我的鼓鼓囊囊,繼妹的癟如蟬翼。
繼妹捏著背包一角對我陰陽怪氣:
「媽可太偏心了,我的這麼癟,你的那麼鼓!」
「不如我們倆換換?」
我爸一聽,眉頭緊鎖,立馬嗬斥道:
「換什麼,都是保命用的,嫌東嫌西就別拿。」
周圍親戚紛紛打起圓場:
「安安就是開個玩笑,逃難關頭你別生氣。」
「知道你們是出了名的護著大女兒,可這是不是偏的有點太過了?」
繼妹一臉委屈:
「就是,從小到大你們什麼都偏向姐姐。」
「連逃生裝備都給的比我多。」
「這不公平!」
媽媽也沉下臉色想說什麼,我卻站起來把物資包遞到繼妹麵前。
「既然你想要我的這個,那我跟你換吧!」
繼妹雙眼一亮,爸媽臉色卻驀地難看起來。
......
我看著林安安那雙貪婪的眼睛,心裏發出一聲冷笑。
上一世,也是這樣的場景。
社區廣播裏循環播放著未知病毒爆發的警告,窗外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林安安嫌棄她的包輕,非要跟我換。
爸媽也是這樣一唱一和,表麵上罵林安安不懂事,實際上眼神一直往我身上瞟,生怕我不換。
那時候我傻,覺得自己是姐姐,應該照顧妹妹。
而且那個大包確實看著更有安全感,我就主動換了。
結果逃亡路上,那個包死沉死沉,裏麵裝的全是磚頭和過期罐頭。
最可怕的是,夾層裏還縫著一袋破了口的血漿。
血腥味引來了屍潮。
我背著幾十斤的負重,根本跑不動,被喪屍活活分食。
臨死前,我看見林安安背著那個輕便的小包,步履輕盈地跳上了救援車。
她回頭看我,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而我親愛的爸爸媽媽,正忙著給她擦汗,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我。
這一世,我重生回到了抉擇的這一刻。
既然林安安這麼想要那個「大禮包」,我當然要成全她。
我把那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換,必須換。」
我盯著林安安,語氣堅定:「你是妹妹,物資多的一份理應給你,我拿少的就行。」
林安安眼睛都直了,一把搶過那個大包,生怕我反悔。
「謝謝姐姐!姐姐對我最好了!」
她迫不及待地把包背在身上,被重量壓得一個踉蹌,卻還是死死護住,仿佛那是她的命根子。
我爸林國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阻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畢竟剛才他才說過「嫌東嫌西就別拿」,現在要是強行不讓換,就太打臉了。
繼母王翠芬更是急得直跺腳,眼神怨毒地剜了我一眼,然後心疼地看著林安安。
「安安啊,那個包......太沉了,你背不動的。」
王翠芬試圖勸說:「還是跟你姐換回來吧,你姐力氣大。」
林安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這裏麵肯定都是好吃的和用的,我才不換!媽你就是偏心姐姐,想把好的留給她!」
王翠芬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求助地看向林國棟。
林國棟陰沉著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行了,既然換了就別廢話。趕緊走,車在樓下等著。」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腳步有些慌亂。
我慢條斯理地背起那個「薄如蟬翼」的小包。
真的很輕。
輕到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但我知道,這裏麵裝著的,才是能在末世活下去的真正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