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沒做早飯。
媽媽的咆哮聲如約而至。
“林綿!你想餓死我們嗎?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
我推開門,穿著那件我最貴的真絲睡裙,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雖然醫生說我不能喝酒,但誰在乎呢?
“吵什麼?外賣不會點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仰頭喝了一口酒。
媽媽愣住了,像見了鬼一樣瞪著我。
“你......你穿的什麼鬼東西?還喝酒?你不要命了?心臟還要不要了?”
她衝過來想奪我的酒杯。
我手一鬆,酒杯落地。
“啪!”
紅酒濺在她的褲腳上,像血。
“心臟是我的,我想怎麼糟蹋就怎麼糟蹋。”
我跨過地上的玻璃渣,走到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從今天開始,我不做飯,不洗衣服,不打掃衛生。”
“還有,我要搬出去住。”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敢!你走了誰照顧安安?你是不是想造反?”
“照顧他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麵轉了一筆錢。
“這是我這幾年的積蓄,五萬塊。算是買斷了我們這二十年的母女情。”
“當然,手術我會配合。畢竟,我也想看看,狼心狗肺到底長什麼樣。”
媽媽看著到賬提醒,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板起臉。
“五萬塊就想打發我?你把你弟當叫花子呢?”
“嫌少?那就還給我。”
我作勢要拿回手機。
媽媽立刻把手機護在懷裏,警惕地看著我。
“給出去的錢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行,你要搬就搬,但手術前必須回來!”
她大概覺得,反正我也跑不掉,先把錢拿到手再說。
我冷笑一聲,回房間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舊衣服,幾本書。
我把那些舊衣服統統扔進了垃圾桶。
既然要死,就要死得光鮮亮麗。
出門的時候,林安推著輪椅擋在門口。
“姐姐,你真的不管我了嗎?”
他紅著眼眶,一副被拋棄的小狗模樣。
以前我最吃這一套,現在隻覺得惡心。
“林安,別演了。這裏沒有觀眾。”
我俯視著他,眼神冰冷。
“你的病曆我看過了,雖然有先天性心臟病,但隻要保養得當,活到六十歲沒問題。”
“你每天裝出一副隨時要死的樣子,不累嗎?”
林安的表情僵住了,眼裏的偽裝瞬間撕裂,露出一絲怨毒。
“你都知道了?”
他不再裝可憐,聲音變得陰冷。
“知道了又怎麼樣?媽信我不信你。在這個家,我才是天。”
“你隻要乖乖把心臟給我就行了,哪那麼多廢話。”
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笑了,笑得燦爛。
“好啊,我的天。那就祝你,早日升天。”
我推開他的輪椅,大步走了出去。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商場。
刷爆信用卡,買最貴的衣服,最貴的化妝品。
看著鏡子裏那個煥然一新的自己,我竟然覺得有些陌生。
原來,我也可以這麼美。
原來,我也配擁有這些美好。
隻可惜,太晚了。
但我不會讓它結束得太倉促。
我要用這最後的生命,給他們上一堂永生難忘的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