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柔的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那不是肉體,是一張皮。
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人皮。
“林柔”癱軟在地上,變成了一堆爛肉和畫皮。
我驚恐地捂住嘴,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顧言甩了甩手上的黑氣,那一半坍塌的紙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
眨眼間,他又變回了那個清冷矜貴的豪門太子爺。
“婉婉,別怕。”
他想要過來抱我,卻又在半路停住,似乎怕嚇到我。
我看著地上的“林柔”,又看著麵前的顧言,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林柔也是假的,那真的林柔在哪裏?
剛才那段記憶,是真的嗎?
“顧言,”我顫抖著聲音問,“剛才我想起來的那些......是你死的場景嗎?”
顧言沉默了。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婉婉,真相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在你身邊。”
不,真相很重要。
我站起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剛才那個林柔是假的,那這個家裏,到底還有幾個活人?”
顧言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除了你,沒有活人。”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我渾身冰涼。
爸、媽、林柔、趙恒......他們都是假的?
那我這三年,到底是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地獄裏?
“他們都是那個道士做的傀儡。”顧言淡淡地解釋,“為了困住你,為了......吃掉你。”
“吃掉我?”
“你是極陰之體,又是顧家選定的兒媳婦,身上帶著顧家的氣運。”顧言眼神變得淩厲,“那個道士想利用這些傀儡,一點點吸幹你的氣運和生命力。”
“而我,是被他抓來的‘看守’。”
“但他失算了。”
顧言走到我麵前,冰冷的手指輕輕撫摸我的臉頰。
“看守愛上了囚犯。”
“所以,我一直在用自己的陰氣養著你,不讓他們把你吸幹。”
我愣住了。
原來,我覺得他冷,是因為他在把生的希望留給我。
原來,上一世我死的時候,他發瘋似的尖叫,不是在嚇我,是在為我悲鳴。
“那上一世......”
“上一世我力量不夠,沒能護住你。”顧言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他們啟動了陣法,強行把你獻祭了。”
“這次不會了。”
他猛地將我擁入懷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將我揉進骨血。
“婉婉,這次換我來殺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