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散會後,小張和小王來找我。
“念姐,我們不想走!我們隻想跟著你幹!”
“念姐,這擺明了是欺負人!我們去找王董!”
我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示意他們冷靜。
“別衝動。他現在就是想激怒我們,逼我們犯錯。”
“你們要是去鬧,正好就中了他的圈套。”
“那怎麼辦啊?難道就這麼算了?”小王急得直跺腳。
我笑了笑:“算了?我李念的字典裏,就沒有算了這兩個字。”
我讓他們倆先按兵不動,安心去新的崗位報到。
“小張,你去給趙曉雅當助理,別光端茶倒水,多關心關心她的工作。”
“她不是喜歡逛街購物嗎?”
“你幫她多留意留意,看看她都買了些什麼,花了多少錢,發票都收好。”
“小王,那個爛攤子項目,你不用真去做。”
“你就當公費旅遊,每天給我發發定位,拍拍風景照,賬單留好,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兩人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點了點頭。
安撫好他們,我立刻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周總監不是喜歡玩陰的嗎?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先是把我手裏最重要的兩個客戶資料,鎖進了保險櫃。
然後,我開始“消極怠工”。
每天準時上下班,到公司就看報喝茶,刷刷購物網站。
周總監給我派的活,我全都以新人業務不熟,需要時間培養為由,拖著不辦。
不出三天,周總監就坐不住了。
他負責的幾個項目,因為缺少了小張的技術支持和小王的客戶跟進,全部陷入了停滯。
客戶的投訴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全都指名道姓要找李念。
周總監幾次想找我談話,我都以正在帶新人熟悉業務為由,把他晾在一邊。
他氣得在辦公室裏摔了好幾個杯子。
但他還不能對我怎麼樣,因為我並沒有違反任何公司規定。
我隻是工作效率變低了而已。
他想抓我的把柄,卻發現無從下手。
這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快把他逼瘋了。
周總監被我晾了幾天,終於忍不住了。
周五下午,他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李念!你什麼意思?!”他把一遝文件摔在我麵前,
“客戶的投訴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來了!”
“你負責的項目,為什麼一點進展都沒有?”
我拿起文件翻了翻,故作無辜地說,
“周總監,這不能怪我啊。”
“您也知道,您把我的得力幹將都調走了,給我派了兩個實習生。”
“他們連最基本的報價單都做不好,我每天給他們收拾爛攤子都來不及,哪裏還有時間推進項目?”
“你!”他氣得手指發抖。
“而且,”我話鋒一轉,
“我聽說小張現在每天就是幫趙曉雅拿快遞,他一個9高材生,就這麼被大材小用了?”
“還有小王,被派去開拓業務,公司連差旅標準都沒給,他現在每天自己墊錢住小旅館呢。”
我把小王發給我的照片和小旅館的發票照片,一張張展示給他看。
“周總監,您這就是您說的人盡其才和能力肯定?”
“您這是在為公司創造價值,還是在惡意消耗公司的人才資源?”
周總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我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他想發作,卻又找不到理由。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親手造成的。
“李念,”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下來,
“我知道,你對人員調動有情緒。”
“這樣吧,你讓小王先回來,客戶那邊不能斷。”
這是他第一次向我妥協。
我心裏冷笑,這就想讓我收手?
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