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幾十年如一日,醒得很早。
我剛走出房間,就看到劉春燕從張建國房裏出來
她絲毫沒尷尬,挺了挺胸,高傲走過。
片刻後,張建國才走出來。
“桂枝,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我沒作聲,隻是安靜地喝著粥。
“春燕對我們家有大恩,這三十年,我們一直虧欠她。我想著,不能再委屈她了。”
“我想把咱們這套房子賣了,給春燕買一套新的,大一點的,地段好一點的。”
“也是為了報恩。”
“我不同意。”
我說得很輕,卻讓整個飯桌瞬間安靜下來。
張建國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同意。”我重複了一遍,“這房子是我的,誰也別想動。”
“房子記在你一個女人名下像話嗎?”張建國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已經嫁給了我,房子就是我的,我想賣就賣!”
“不同意?那就別怪我把你趕出家門。”
我人生第一次站起來直視他。
“報恩?是報你的奸夫淫婦之恩嗎?”
劉春燕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妹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張建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顯然是沒想到我知道了。
張明忙過來“打圓場”。
“媽,其實換房子也沒什麼,反正都是我們一家人住一起。”
李娜:“其實也怪不了爸,你又醜又邋遢,身上還一股味,現在還沒了女人的象征,誰娶到你都會出軌的好吧。”
孫子浩浩也朝我扔過來一個饅頭。
“我不要你,我要燕姨當我奶奶。”
我沒有躲,饅頭砸在我的傷口上,鈍鈍地疼。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人,我的丈夫,我的兒子,我的兒媳,我的孫子,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他們才是一家人,我就是個外人。
張建國惡狠狠地掐著我的脖子:“我告訴你,你可以不同意,但隻要你一死,房子照樣是我們。你自己選吧。”
沒一個人幫我說一句話。
他們都想我死。
我的心,一瞬間冷到了極點。
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該死的也另有其人。
我緩緩點頭:“好,希望你們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