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諶安煦的臉上,剛剛對秦皎月的愧疚一瞬間蕩然無存。
他理所當然地想到了秦皎月是因為吃醋才會這樣。
他當著秦皎月的麵救了江新羽,又委托她來送衣服......
他心疼地將江新羽抱在了懷裏。
袋子裏的衣服散落了一地。
秦皎月遮擋著自己的身子,心底的那抹羞恥和無助不斷被放大。
“不是這樣的,我剛剛根本沒有傷害她,是她自己拉住了我的手......”
“夠了!”諶安煦不耐地打斷了她的話。
“你是說新羽為了嫁禍給你嗎?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少人聽見爭執,也都湊了過來。
“江新羽比秦皎月漂亮多了,她為什麼要當著諶少的麵汙蔑秦皎月?”
“誰不知道諶少就是喜歡江新羽更多一些,她早就贏了。”
他們看著秦皎月尷尬的模樣,眼神越來越肆無忌憚。
“這秦皎月臉差了一點,可身子真好啊,太喜歡了。”
“感覺比某站上麵的嫩模都不差,你看這大長腿!”
秦皎月蜷縮著身子,想要讓自己屏蔽這些汙言穢語,可是她做不到。
諶安煦還在氣頭上,見秦皎月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便帶著江新羽離開了。
貴賓室門口,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走進去。
直到諶安煦的好友蘇方硯出現。
作為宴會的主家,所有人都給麵子的散去了。
蘇方硯沒有看秦皎月,他背著身子,聲音卻很冷。
“你也看到了,安煦更喜歡江新羽,你爭不過的。”
“如果我是你,我就主動退出。”
說完他帶上了貴賓室的門。
秦皎月將新衣服撿了回來,給自己穿上。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掉,一滴滴落在了地毯上。
諶安煦的心早就偏了,她為什麼還會有一絲期待去向他解釋?
是她太蠢了。
她穿著嶄新的衣服從偏門離開了宴會。
她上了一輛出租車後,依舊忍不住哭泣。
她想到江新羽來到秦家後,父母有意無意地偏愛,以及後來諶安煦對她態度的變化。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甚至她覺得,江新羽對她的敵意越來越不加掩飾。
司機見她不斷地抽泣,好心和她搭話:
“妹子,看你是去A大的,應該是A大的學生吧!”
“這學校能讀上的不是有錢有權的二代,就是成績數一數二的尖子生。”
“妹子前途光明著呢,怎麼哭成這樣?”
秦皎月的眼淚卻愈發洶湧了,她就連話都說不出來。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她,有些內疚,又覺得尷尬,隻能隨口再說一句。
“你們這個年紀的,該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車子正好開到了江邊的馬路上,絢麗的煙火從江邊升起,綻放在了整片天空上,聲音響徹雲霄。
秦皎月的目光忍不住朝江邊看去,卻看見了“對不起”三個大字。
緊隨其後的煙花小字落款是“諶安煦”。
她怔了怔,心裏突然有了一瞬間的期待。
難道是......
可最後,她看著那焰火綻放,化成了一串話。
“江新羽,我愛你。”
秦皎月正要揚起的笑容在此刻凍結。
她想起在宴會上聽到的對話,諶安煦說,他今日是準備要和江新羽告白的。
他這麼說的,也真是這麼做的。
那她秦皎月呢?算什麼?
司機也看到了這一串既道歉又表白的煙花,他不由得笑了笑。
“現在年輕人真是有辦法,想我們那個時候,道歉都想不出這麼有趣的招數。”
秦皎月的眼淚漸漸停住了,隨之轉變的是一副更加堅定的表情。
司機的車子一路把秦皎月送回了公寓。
一路上不少人聽說了她聚會的狼狽,都避開她。
她強裝一切無事發生,卻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再一次墜入這種深深的無助感之中。
她改掉了公寓的房間密碼,將所有與諶安煦有關的東西統統裝進紙箱裏。
隻是每拿起一件,她都會想到他們之間的回憶。
大到有她和諶安煦參加小組比賽的金獎獎杯,小到有一個看起來微不足道的暖手寶——那是秦皎月怕冷的時候,諶安煦跑了好幾條街給她買來的。
就連公寓裏的鍋碗瓢盆,也是諶安煦叫人送來的。
他知道秦皎月不喜歡吃早飯,便每天早起為她準備。
他曾經的心意每一點都那麼赤誠......
叮鈴鈴——
秦皎月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是母親的來電。
她接通了電話,眼淚再一次決堤。
“媽媽,我想......”
“秦皎月,我怎麼和你說的,你要和新羽搞好關係,你要對她像自己的妹妹一樣......結果,你怎麼能打她呢?她都和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