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皎月有一瞬間的慌亂,她看向了透明窗戶上的倒影。
諶安煦見她別過臉,捂著嘴笑了笑。
“皎月,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
“你沒有必要因為自己的容貌自卑,更沒有必要選擇化妝,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他的語氣,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好像已經忘記了前不久,他為了救江新羽,把秦皎月置於險境的事情。
也許是他本來就不曾對此事經過心......
秦皎月看著窗戶上的倒影,微微怔愣,反應過來後又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窗戶上麵映出的臉,厚重的粉底和融化的眼線修容混在一塊,根本認不出模樣。
她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可再看一如既往待她的諶安煦,她心裏那股悲傷又一次湧了上來。
她還是忍不住會有那麼一點希冀。
在這段相處的時光裏,諶安煦會細心地記錄下她的喜好,在她所有無助的瞬間,為她撐腰,接住她的所有彷徨。
難道都是假的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
“諶安煦,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諶安煦的電話就響了。
聽著特別設置的鈴聲,諶安煦的眼角彎了彎,注意力一瞬間便轉移到了手機上。
他抬手示意,打斷了秦皎月的話,走了出去。
走廊上,他溫聲哄著電話那頭的人。
“放心吧新羽,我沒事,我這就來找你......”
他邊說邊離開。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到病房,因為心裏有了那個更想要照顧的人。
秦皎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視線中。
護士進來的時候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小姐,這輸液針頭都掉了,您站在這裏幹什麼?您還需要住院觀察,不是沒事了......”
“怎麼能不把自己的命當命呢?”
秦皎月看著手背上一滴滴冒出來的血珠,再看看不斷滴落液體的輸液管,有些後知後覺。
剛剛的諶安煦就連她不慎把輸液管拽掉了都沒有發現提醒她嗎?
她的嘴唇微微張了張。
她還記得有一次生理期,她忍著難受體測,體測結束後便暈倒在了操場上。
當時的諶安煦把她一把抱起,陪著她在學校的校醫院裏休息,打點滴。
她就連想要親自拿點什麼,他都會心疼地代勞。
“你打著點滴呢,到時候折騰,血液逆流回輸液管裏就不好了。”
“你有什麼需要的,我在,我來做。”
秦皎月搖了搖頭,思緒回到了眼前還在不斷滴落液體的輸液管上。
“我要出院。”
說完,她走進衛生間,將臉洗幹淨,戴上口罩,換上原來的衣服,才重新走出來。
護士本想要勸說和阻攔,可是看著對方戴著口罩露出的上半張臉。
她硬是看得有些愣住了。
總感覺對方生得極為漂亮,甚至不輸給電視上的明星,雖然隻有半張臉。
等她緩過神來的時候,秦皎月已經走遠了。
秦皎月回到了學校,不少人瞧見她一副狼狽的模樣,甚至原來的衣服上還沾了點血跡,都對著她的身後指指點點。
有人認出了她,捂著嘴嗤笑了一聲。
“這不是我們專業的秦皎月嗎?總是跟在江大小姐身邊,但也沒撈到什麼好處。”
秦皎月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會。
來這所學校後,她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身份。
她向來不喜歡招搖。
而江新羽,就差明示眾人她是京圈大院裏出來的,格外高調。
不少人喊她“江大小姐”,她也全都接受了。
秦皎月跟在她身邊,隻是因為母親說過,要她在A大照顧好江新羽。
她從來沒想過,這會成為其他人奚落她的理由。
她垂了垂眼眸繼續往前走。
說話的那個人是江新羽好閨蜜之一的淩香芸,她見秦皎月沒什麼反應,反倒有些不高興地變本加厲起來,伸手攔住了她。
“喂,說你呢!你不會以為諶少爺幫你幾次就是真的喜歡你吧?”
“誰不知道那時候酒杯塔傾塌,他第一時間救的人就是江新羽。”
“你啊,還是多照照鏡子吧!”
她的話剛說完,對上秦皎月那半張臉,一時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
可是這眉眼還是秦皎月無疑,還有這身形。
她怎麼就突然覺得秦皎月漂亮了許多?分明隻有那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