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下放到上灣村的第三年,知青宋婷月第五十二次申請回城失敗。
她氣憤帶著優秀個人證明找上書記的辦公室,卻意外撞見三年未見的團長丈夫周寒川正給她的妹妹揉腳。
暖黃的燈光下,男人堅毅的側臉帶上柔情。
“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婷月下放的日子太苦,你一個小公主不適合來這兒。”
宋詩詩嬌俏地吐著舌頭,勾住軍裝上的五角勳章吻上男人的喉結。
“寒川哥,我就是想看看姐姐過得好不好,畢竟你為了和我在一起一直壓著她的回城申請,我霸占你三年很內疚。”
她說著流出幾滴淚,而門外的宋婷月心口澀得發脹。
原來不是她不優秀,而是她愛了多年的丈夫怕她打擾她和宋詩詩的二人世界!
她看見兩人旁若無人地擁吻,幾乎是慌不擇路地離開。
宋婷月大腦一片混亂,一會想起三年前婚禮上她被指控作風有問題,周寒川不顧紀律替她擔保,一回想起三年來他每周一封書信,字字句句是愛她的情話。
可她忘了,如果周寒川真的愛她,為什麼三年來不看她一次?
為什麼不幫她一個啞巴離開這條件艱苦的農村?
宋婷月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渾渾噩噩地來到組織部的辦公室,僵硬地比畫著手語。
“什麼?宋同誌,您要離婚?”
工作人員一臉為難,“您和周團長才結婚三年,我聽說你們都沒圓房怎麼就……”
工作人員手一抖,下一秒臉色難看地指著結婚登記。
“宋同誌,您丈夫那一欄怎麼寫著李明的名字?而周團長的結婚對象是您妹妹宋詩詩!”
宋婷月的心跳仿佛一瞬間停止,她看著那清晰的大字,眼淚不受控製落下。
李明是三年前犧牲在保密任務中的戰士,周寒川為了瞞著她和宋詩詩結婚甚至不惜讓她成了寡婦!
真是荒唐啊!宋婷月嘴角勾起諷刺的笑,許久提筆寫下了一封舉報信。
她鄭重將信交給同情她的工作人員,堅定比畫。
“我要實名舉報周寒川濫用職權,非法幹涉他人婚姻,請組織調查!”
得知需要兩周的時間核查,宋婷月的心定了定。
她剛轉身,一身軍裝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
“你是宋婷月?”
她點了頭,下一秒聽見男人的話心不由狂跳起來。
“我是李硯辭,之前化名李明,如今是京市第三軍區副司令員,既然你是我名義的妻子,我馬上要調任滬市,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宋婷月有些發愣,男人已經把火車票塞到她手裏。
“你好好考慮,時間也是兩周後,到時候你舉報周寒川後可以全身而退。”
回去的路上,宋婷月大腦還是懵的狀態,她捏緊車票有些無措,可轉而一想去滬市總不會比現在更差。
她剛想露出笑容,卻在破敗的茅草屋前看到兩個熟悉至極的人。
“姐姐,你去哪了?我和寒川哥可一直等你,你該不會是偷懶不想掙工分回城吧?寒川哥可是很想跟你團聚的。”
一旁的周寒川露出笑容,伸手想摟過宋婷月卻被後者微微避開。
周寒川有些失落,麵上卻不顯。
“我沒有,你們來幹什麼?”
宋婷月臉色不算好,加之比畫得又急,宋詩詩更是懶著看。
“當然是我為了體驗勞動生活,回學校以後我還要寫報告上台發言呢!”
宋詩詩滿眼興奮,而周寒川的目光向著她,帶著珍重甚至有些癡迷。
宋婷月的心被刺痛,原來真正愛一個人是這樣的眼神,就是三年前周寒川也沒有這般看過自己。
可如果他不願意和自己結婚,大可以提出來,為什麼要把她當傻子一樣騙呢?
宋婷月想比畫,可兩人已經闖進她住的地方,宋詩詩甚至嫌棄地把她做的窩窩頭和野菜扔在地上。
“這是人能吃的東西嗎?姐姐,我來了,你都不好好招待我嗎?”
宋婷月的怒火被點燃,她指著門口示意兩人離開。
“我這就是這個環境,我也沒有好吃的招待你,你們自己想辦法。”
周寒川看懂了手語,目光有些不自然。
“婷月,你別生氣,詩詩就是被嶽父嶽母寵壞了,你沒吃晚飯吧,我去村民家買點,你想吃什麼?”
宋婷月低著頭沒有動作,宋詩詩則拉著周寒川離開。
“姐姐肯定是在外麵吃過好吃的,寒川哥我們別管她。”
周寒川果真受用,他寵溺刮著宋詩詩的鼻子,體貼正和記憶中他驕傲誇自己敢於下鄉一樣,怎麼就變了呢?
宋婷月整晚睡得不安穩,天亮時她才發現自己家的大門被撬開,她的被子不僅不翼而飛甚至工分卡也不見了。
直到看見另一間房相擁而眠的兩人,她才瞬間明白過來。
她剛想推醒宋詩詩,手腕卻被狠狠拽緊,下一秒清晰的骨頭碎裂聲響起,她痛得發出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