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小,許寧笙就是南城最叛逆的富家千金。
6歲搞砸了父親跟繼母的婚禮,8歲燒了繼母從她手裏搶走的別墅,0歲砸破了偏心父親的頭。
12歲那年,她被父親送進港城規矩最嚴苛的薄家,交給圈子裏最克己複禮的薄家繼承人薄靳臣管教。
少年從不嫌她乖張,耐心地跟在她身後,處理她惹下的所有爛攤子。
許寧笙的少女心事,在日複一日的縱容中肆意瘋長。
直到17歲那年,她嫌薄靳臣管得太嚴,偷溜出去滑雪。
結果薄靳臣的養妹林雪初非要跟來,兩人因此雙雙被綁架。
薄靳臣先帶走了許寧笙,再折返去救林雪初時,她已經不見蹤影。
從那開始,瀟灑恣意的許寧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靠模仿林雪初活著來贖罪的許寧笙。
她在日複一日的愧疚中被磨平棱角。
直到林雪初被找回,她無意間聽到薄靳臣跟林雪初的對話。
當初那場綁架,是林雪初看不慣她,想給她個教訓。
薄靳臣先救她也並非因為在意,而是因為在跟林雪初賭氣。
他們誰都沒想到,綁匪會突然翻臉。
她沒做錯任何事,卻為此贖罪十年。
那一刻,許寧笙恨意滔天。
她拋棄所有,跟他們同歸於盡。
再次睜眼,許寧笙重生到了林雪初回來的那天。
也是,她跟薄靳臣的訂婚宴。
眼前,衣衫襤褸的少女臉色蒼白,紅著眼睛看向薄靳臣:“哥哥,你明知道是她害我被綁架,害我變成現在這樣,為什麼還要娶她?!”
在場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薄母率先反應過來,哭著撲向林雪初:“初初,我的女兒,是你嗎?”
林雪初痛呼一聲,薄母顫抖著撩開她的衣袖,上麵青青紫紫的傷口縱橫交錯。
看到這一幕,一向鎮定自若的薄靳臣也失了神。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鬆開了許寧笙的手。
許寧笙看著因為愧疚而眼圈發紅的薄靳臣,平靜地宣布訂婚取消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
半小時後。
許寧笙看著舞池裏蹦迪的男女,聽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才真正有了重生的感覺。
前世,因為薄靳臣的一句“初初不會踏進這種地方”,她就至死都沒再踏進酒吧一步。
這一次,她不會再模仿任何人,更不會嫁給薄靳臣!
身旁的閨蜜盛瀾一臉擔憂地看著跟男模貼身熱舞的許寧笙,最終還是沒忍住將她從舞池裏拽了出來。
“笙笙,你就這麼從訂婚宴上跑了,還來這種地方,不怕薄靳臣生氣啊?”
許寧笙喝下男模喂過來的酒水,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她卻笑得愈發燦爛:“他忙著補償林雪初,哪有空管我?”
饒是已經相識多年,盛瀾還是被她明媚的笑容美得晃了下神。
她還是擔憂:“但是你盼著跟薄靳臣結婚盼了這麼多年,為了讓他開心點,甚至甘願扮演林雪初十多年,好不容易他鬆口跟你訂婚了,你就這麼放棄了?”
提起這個,許寧笙心中一痛,隨即自嘲地勾起紅唇:“放棄了,他跟林雪初才是天生一對,我摻和什麼?”
盛瀾還是欲言又止,許寧笙打斷她:
“好啦,你上次不是說有個身材很好的男模?叫來給我看看。”
盛瀾招了招手,一個容貌昳麗,半裸著精壯上身的男模就朝許寧笙湊了過來。
她伸出手,剛觸碰到男模結實的肌肉,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盛瀾臉色煞白,剛要開口幫許寧笙解釋,薄靳臣就冷冷開口:“滾。”
許寧笙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盛瀾心領神會,趕忙帶著男模撤退。
薄靳臣眉頭微蹙,聲音冷得仿佛淬了冰:“笙笙,你不應該跟初初爭風吃醋,更不應該在今天這種場合甩手走人,這麼做,有失分寸。”
許寧笙實在厭煩極了他的說教,用力推開他就要走人。
但沒走出兩步,薄靳臣突然跟了上來,不由分說地將她扛在了肩上,快步離開酒吧,將她塞進車裏。
剛剛坐定,許寧笙就伸手去開車門。
薄靳臣將她的手牢牢桎梏住,冷聲吩咐司機:“回家。”
許寧笙用力掙紮著,指甲在薄靳臣臉上、脖頸上留下一道道抓痕:“薄靳臣,你要管就去管林雪初,別管我! ”
薄靳臣並不惱怒,他鉗製著許寧笙的手,低聲道:“當年若不是你偷溜出去,若不是我先救了你,初初就不會受這麼多苦,這是我們欠她的,理應補償。”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