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後,朝會。
我穿著親王規製的赤色朝服,頭戴紫金冠。
在一眾畏懼的目光中,踏入金鑾殿。
李澈看到我時,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蘇婉兒正楚楚可憐地靠在李澈的臂彎裏。
“李昭!誰讓你來的!”
李澈壓著怒氣低吼,“朕不是讓你禁足嗎!”
我徑直走到殿中。
那是百官之首,僅次於監國太子之下的位置。
“太子殿下忘了?”
“本宮乃先皇親封的護國長公主,有監察百官,參議國事之權。”
“這朝會,本宮為何來不得?”
李澈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蘇婉兒柔柔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殿下,別氣。”
“皇姐定是想通了,特地來向我道歉的。”
她聲音足以讓前排的官員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看我的眼神,頓時充滿了玩味。
李澈清了清嗓子。
“李昭,既然來了,便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給婉兒賠個不是吧。”
“隻要你認個錯,禁足之事,孤便不追究了。”
我看著他:“道歉?本官何錯之有?”
“你!”
李澈猛地拍案而起。
“你還敢頂撞?放肆!”
蘇婉兒趕緊拉住他,泫然欲泣。
“殿下,您別逼皇姐了。”
“婉兒沒事的,隻要殿下開心,我受點委屈又算什麼?”
她蛾眉微微蹙起。
我挑眉。“你別的本事沒有,挑撥離間倒是拿捏透徹。”
她眼中含淚。
“皇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婉兒對殿下,對大夏是誓無二心。”
我嗤笑反問。“你媚惑主上,就已是腰斬之刑!”
“你上次推演邊關戰事,毫無精準之處,禍亂朝綱,你還敢狡辯!”
她深吸一口氣。
“我懂得比你多,你除了會投胎,你一無是處!”
她立刻對著太子說:
“殿下,婉兒夜觀天象,又結合史書推演,算到邊境不出十日,必有戰事。”
“敵人會佯攻玉門關,實則主力繞道奇襲陽關。”
“我朝隻需重兵埋伏於陽關之外,便可一舉殲滅來犯之敵!”
滿朝嘩然。
武將站了出來:“蘇姑娘,軍國大事,豈能憑推演臆斷?”
“陽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敵人怎會舍近求遠?”
蘇婉兒自信一笑。
“張將軍有所不知,此乃兵法之詭道。”
“正因將軍覺得不可能,敵人便會出其不意。”
李澈眼中滿是讚賞與癡迷。
“說得好!婉兒果然是上天賜給孤的奇女子!”
他轉頭看向我,帶著明顯的炫耀。
“皇姐,你聽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運籌帷幄,決勝千裏。”
“不像武夫,隻知領兵衝殺,不過一介莽夫罷了。”
滿朝文武,竟有不少人點頭附和。
“蘇姑娘真乃神人也!”
“有蘇姑娘在,何愁我大夏不興!”
我看著這群被妖女迷得神魂顛倒的蠢貨,隻覺得悲哀。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已下定決心。
“既然太子殿下與蘇姑娘已定下萬全之策,那便預祝殿下,旗開得勝。”
李澈以為我被蘇婉兒的才華折服,更是得意。
“那是自然!有婉兒在,大夏無憂!”
他意氣風發。
“傳令下去,命鎮西將軍陳遠,按蘇姑娘的計策行事!”
“此戰若勝,孤要親自為婉兒請封!”
我站在殿下看他,已看到他衰敗之氣。
可憐的蠢貨。
我囑咐手下的暗衛。
“去吧,把將軍找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