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公主府的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禁衛軍裏三層外三層,將這裏圍得水泄不通。
我坐在冰冷的殿中,獨自擦拭著我的劍。
我想起三年前。
我從死人堆裏把李澈背出來的時候,他緊緊抓著我的衣角,哭著說:“皇姐,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你為我拚了性命,這江山有你的一半。”
猶記得我為了救他,後背中了一箭,差點死在戰場上。
他守在我床邊三天三夜,眼睛都哭腫了。
“皇姐,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不能有事。”
“隻要你好起來,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這才幾年。
殿外,太監尖著嗓子走了進來。
他看我的眼神帶著幾分輕蔑。
“長公主殿下,接旨吧。”
我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念。”
王德全清了清嗓子:
“長公主李昭,性情乖張,恃功傲物。”
“於國宴之上驚擾祥瑞,致使東宮血脈有損......”
他頓了頓,“著即日起,禁足府中,抄寫女則百遍,聊以修身養性......”
他抬眼覷我。
“皇上讓公主三日後,在朝會之上,向蘇姑娘賠禮致歉,以儆效尤。”
我抬手一揮,“殿下讓我在滿朝文武麵前,跟那女人賠禮道歉?”
“嗬。”
我笑出了聲。
王德全被我笑得有些發毛。
“長公主......您這是何意?這可是太子殿下的旨意。”
我目光落在他那張諂媚的臉上。
“他讓你來的?”
“是太子殿下讓奴才來的。”
“他沒別的話說?”
王德全猶豫了一下。
“殿下說......說您這次做得太過火了。”
“蘇姑娘她腹中的孩子沒保住。”
“殿下很傷心,說您若真心疼他這個弟弟,就該去給蘇姑娘賠個不是,讓她消消氣。”
我示意他繼續說。
“殿下還說,隻要您低個頭,蘇姑娘心善,定不會再計較,此事便過去了。”
“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過去了?”
王德全感受到殺意,立刻跪地。
“隻要長公主日後安分守己,殿下必定讓您平安無事。”
我皺眉回憶。
忠心耿耿的太子妃,被蘇婉兒做成人彘扔進甕裏的時候。
李澈說,“皇姐,這後宮之事,我不便插手。”
與我一同長大的將軍之女,鎮北侯的嫡孫女,欽點的側妃。
被蘇婉兒誣陷與人私通,扔進軍營充作營妓的時候。
李澈說,“皇姐,你不要插手,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我慢慢地站起身。
王德全嚇得雙腿打戰。
“長公主使不得,您要幹什麼?奴才隻是個傳話的......”
我從他手中抽過那卷聖旨。
用力一扯,扔到他臉上。
“回去告訴李澈,他選錯人了。”
王德全抖得更厲害了。
“讓他洗幹淨脖子,等著我。”
“另外讓那個什麼婉兒的,也洗幹淨屁股,等我把她扔禁軍裏頭當個消遣。”
王德全連滾帶爬地跑了。
此時,飛鴿傳書,邊關戰報傳來。
我看完之後,心下冷笑。
李澈,我的好弟弟。
你當真以為,這天下是你的嗎?
那咱們朝堂上會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