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案件陷入僵局,恰逢父親的忌日。
我買了他生前最愛的雛菊,開車去了西郊墓園。
那裏埋葬著我前半生唯一的溫暖。
然而,當我走到那座孤零零的墓碑前時,腳步卻頓住了。
墓碑前,已經擺放了不少鮮花。
同樣是雛菊,花瓣上還掛著露珠,顯然剛放不久。
誰會來祭拜他?
陳惠英已經被關進了看守所,不該有旁人。
我找到墓園管理員,調看了早些時候的監控。
畫麵很模糊,但我還是看清了。
有個老人從賓利下來,拄著拐杖,在父親墓前站了許久。
“你問我,他是誰?”管理員咂著嘴,“每年這個時候他都來,也不燒紙,就是站著發呆。車牌換了幾次,都是豪車。”
我家隻是普通家庭,根本沒有富豪親戚,究竟是誰在祭奠父親?
我一時參不透,但有了新的靈感。
從墓園出來,我沒有回警局,而是直接去了車管所和工商局。
我要查一個人。
趙強。
十五年前,醉駕撞死我父親的貨車司機。
當初他穿著破爛汗衫,痛哭流涕地磕頭,說家裏上有老下有小,就算把他賣了,也賠不起更多錢。
最後,陳惠英拿了少得可憐的賠償金,簽了諒解書。
趙強隻判了五年。
檔案調出來之後,我通體生寒。
他竟成了現任強盛運輸公司董事長!
名下擁有五十多輛重卡,在市區有三套房產,身價千萬。
而他在出獄後的第二個月,就注冊了這家公司,注冊資金是一百萬。
一貧如洗的罪犯,哪裏來的錢?
我看著冰冷的數據,繼續敲鍵盤尋找佐證。
貸款記錄,房屋抵押記錄,都是空的。
那筆錢,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他賬戶裏的。
我突然覺得一陣惡寒。
我總以為,當年的屈辱,是因為陳惠英的懦弱,家裏還窮,我們鬥不過命運。
可現在看來,難鬥的或許另有其人。
但我還是不明白。
陳惠英為什麼要等到十五年後才動手?
如果她早就知道真相,為什麼當年要忍?
難道這筆錢,她也有份?
猜疑啃噬著我的心,讓我難以入眠。
深夜,我被電話鈴聲吵醒。
刑偵科的老李異常凝重:“疏影,你在哪?馬上回局裏一趟。”
“怎麼了?”
我趕緊拿起車鑰匙,準備出發。
“我們在穀建業別墅的地下室,發現了一個暗格。”
老李頓了頓,背景音是嘈雜電流聲和同事們的驚呼聲。
“技術科剛剛破解了裏麵的東西......疏影,這不僅僅是一起殺人案。”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們發現的東西,和你有關。”
“什麼意思?!”
我猛踩油門,難掩慌亂。
“一句話說不清楚,見麵再說!”
電話那頭傳來了忙音。
我握著方向盤的掌心裏,全是冷汗。
直覺告訴我,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