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果然查出心臟病,治療刻不容緩。
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他,也有後怕的時候。
不過他不是怕自己死。
而是怕我的“夢”會成真,怕我從高樓墜下。
“棠棠,接下來的半年,爸爸要去國外治病,你要留在國內,還是跟爸爸一起去?留在國內的話,爸爸再多給你雇點保鏢,二十四小時保護你。”
我想了想,我還是留在國內吧。
前世的死給我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我是個傻子,但裴庭崢不是。
他很聰明。
如果他也像我一樣重生,並且知道我和爸爸出國,他一定會察覺到不對勁,從而提早對爸爸、對我下手。
我要防患於未然。
這是湛京鶴教我的,做什麼事都要認真思考,如果有不明白的,或者有想不通的,隨時可以問他。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爸爸。
爸爸很欣慰:“棠棠真棒,爸爸沒有想到的,棠棠都想到了。那爸爸讓人放出假消息,就說爸爸去國外談生意。”
當晚爸爸就乘坐私人專機出國治療。
第二天早上,我還在睡夢中的時候,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備注是“庭崢哥哥”。
我本來想掛斷的,但實在太困了,不下心按到接聽鍵。
“棠棠,你爸爸什麼時候回國?我打不通他的電話,注資協議他還沒有簽字,你知不知道陳助理的電話?”
聽到裴庭崢的聲音,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瞬間睡意全無。
我深呼幾口氣,說:“我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分鐘,裴庭崢的聲音重新傳來:“棠棠,你不是一直想去遊樂園嗎?哥哥今天不上班,陪你去好不好?”
“不好。”
“那你想不想吃藍莓蛋糕?哥哥買了給你送過來。”
“不吃。”
不管裴庭崢說什麼,我對他的態度都很冷淡。
他發現了。
“棠棠,你到底怎麼了?前幾天你不是還說要嫁給哥哥嗎?哥哥馬上來找你,不管有什麼誤會,我們當麵說開。”
我把電話掛了。
我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出聲叫湛京鶴的名字。
湛京鶴敲門,得到我的應允後才進來。
他走到衣帽間給我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依舊是粉色公主裙。
我沒有動,悶悶不樂地說:“湛京鶴,我不想穿粉色,你給我拿其他顏色的裙子。”
我最喜歡粉色。
上一世嫁給裴庭崢後,他讓人把我的粉色衣服全部扔掉。
我永遠忘不掉他冷漠和鄙夷的眼神。
“阮棠,粉色是年輕小姑娘穿的,你二十五歲了,不適合穿粉色,以後我讓設計師給你定製成黑色和白色。”
裴庭崢討人厭。
蘇靜初和我一樣大,也愛穿粉色。
他不止一次誇蘇靜初穿粉色好看,還說蘇靜初很可愛,像個小孩子。
湛京鶴幫我把睡亂的頭發整理好,溫聲問:“大小姐,能告訴我你不想穿粉色的原因嗎?我不告訴別人。”
我咬著下唇,一臉難為情。
“大小姐是覺得粉色幼稚嗎?”
湛京鶴像是能看穿我心裏的想法,用寬大溫暖的手心揉揉我的發頂,動作很輕柔,對待稀世珍寶一般。
我點點頭,抓亂湛京鶴理好的頭發:“我是大人,大人不能穿粉色。”
湛京鶴的唇角極快地揚了一下:“不幼稚,不管大小姐多大,大小姐都可以穿自己喜歡的衣服,都可以穿鑲著鑽石的鞋子。”
“真的?”
我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盡。
湛京鶴從不騙我。
我信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