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找了保姆照顧女兒,自己開始上班。
這段時間,付矜安回來的次數不多,一句加班就把我給打發了。
我也樂得清靜。
直到這天深夜,我剛敲定一份設計稿的細節,客廳裏就傳來了腳步聲。
付矜安滿臉不耐地環顧著空蕩蕩的餐廳,最後依戀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雪,我想喝你熬的粥。”
我頭也沒抬,目光依舊停留在電腦屏幕上:“我在加班,沒空。”
“加班?”
付矜安突然湊近,酒氣混雜著高檔香水的味道撲麵而來,讓我一陣反胃,
“你那點工資夠女兒一天的奶粉錢嗎?”
“我給你花不完的錢,你非要出去吃苦受累,現在連妻子的本分都忘了?”
妻子的本分?
我終於抬起眼,冷冷地看著他:
“你的新秘書蘇嬌嬌,沒陪你吃晚飯嗎?”
“還是米其林餐廳吃膩了,想回來嘗嘗家常菜?可惜,我這裏今天沒開張。”
付矜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惱羞成怒地低吼:
“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的?!”
見我無動於衷,付矜安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天花板,語氣突然很懷念:
“雪兒,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低沉而沙啞,
“我有時候真懷念以前沒錢的時候。我們擠在那個十幾平米的出租屋,冬天冷得隻能抱在一起取暖。”
“那時候雖然窮,但我們有說不完的話,有很多很多的愛。”
我也想起了曾經的苦日子。
可付矜安不知道,每次睡覺我都側著睡,隻為了讓他多睡一點床。
那時我每天都好困好累,頭碰到枕頭就想睡覺,可他卻總是有那麼多話要跟我說,有那麼多公事以後......,如果......
那段時間我從來都沒睡飽過。
如今看著他滿眼回憶。
我心裏悲哀地冷笑。
過去窮,但有愛,
難道我不配擁有很多錢和很多愛嗎?
明明是他背叛了我們的愛情,可現在卻一副我不好的模樣。
誰給他的臉?
我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個字,直接合上電腦,準備回房。
我的沉默似乎被他當成了一種默認和動容。
他突然從身後一把抱住我,滾燙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嘴裏噴出的酒氣幾乎讓我窒息。
“老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手開始不規矩地在我身上遊走,“我們好久沒有......”
我渾身僵硬,一想到他這雙手碰過其他女人,胃裏就一陣翻江倒海。
正想著該用哪種方式讓他滾開時,他的手,順著我的腰線往上,不經意間撫過了我的小腹。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那道微微凸起、質感粗糙的疤痕。
那是為他生下女兒時,剖腹產留下的永久印記。
就在那一瞬間,付矜安整個身體猛地一僵。
那隻還在我身上遊走的手猛地縮了回去。
整個擁抱的氛圍,在刹那間凝固。
他鬆開了我,霎那間後退了半步。
我沒有回頭,卻能從他倒映在落地窗上的影子裏,清晰地捕捉到他眼神裏一閃而過的嫌惡。
我為他懷胎十月,忍受孕吐、水腫、身材走樣,最後在手術台上挨了一刀,九死一生才為他生下女兒。
“林雪,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份文件要處理。”
說完付矜安就落荒而逃。
我緩緩抬起手,輕輕撫上小腹上那道疤痕。
付矜安,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徹底看清了你的虛偽和涼薄,斬斷了我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我回到書房,打開電腦,將剛剛整理好的幾份出軌證據,加密打包,發給了周嶼。
“可以準備行動了,我要他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