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蜷縮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姐姐對不起我知道這是你的努力換來的,但是爸媽說了,這是我唯一的出路。姐姐,你就就讓給我吧,求求你了......”
爸爸看著楊恬流淚,心疼得不行,轉頭對我更是怒不可遏:
“你看看恬恬多懂事。到現在還為你著想!你再看看你!自私自利,心裏隻有你自己!我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東西!”
媽媽也指著我的鼻子罵:
“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跟我們作對的?一張破通知書,比你妹妹的前途還重要?我們真是白養你了!”
破通知書?
那是我寒窗十幾載,嘔心瀝血才掙來的一線生機。
在他們眼裏隻是補償給楊恬的破東西。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楊恬,沒有說一句話。
但我的沉默似乎更激怒了他們。
爸爸陰沉著臉:“行,你不交出來也沒用。你以為藏起來我們就沒辦法了?我告訴你,離大學報名還有幾天。這幾天,你就給我好好待在屋子裏想清楚!”
媽媽會意,立刻和爸爸一起,粗暴地將我拖回了狗窩。
爸爸還把舊鎖,從外麵把門鎖死了。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交出通知書,什麼時候給你飯吃,給你水喝!”
媽媽隔著門板冷聲道:“陳悅,別怪我們心狠,是你逼我們的!”
小隔間密不透風,白天悶熱,傷口刺痛難忍。
晚上又冷的可怕,讓我瑟瑟發抖。
沒有水,沒有食物,隻有角落一個便盆散發著異味。
我舔舐著幹裂滲血的嘴唇,勉強維持一絲清醒。
門外是他們的說笑聲。
我知道他們在等我屈服,等我熬不住,主動交出錄取通知書。
但文件袋裏,隻是我提前準備好的假資料。
過了幾天,報名日終於到了。
鎖被打開,刺眼的光線湧進來。
爸爸、媽媽和楊恬站在門口看著我。
爸爸手裏拿著一根燒得通紅的火鉗,陰沉開口:“最後問你一遍,錄取通知書,藏在哪裏?”
我渾身虛脫,嘴唇幹裂出血,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我緩緩搖了搖頭,咬緊了牙關。
“冥頑不靈!”
爸爸最後一絲耐心耗盡,他上前將那燒紅的火鉗,狠狠烙向我的小腿。
“啊!”
淒厲的慘叫聲衝破喉嚨。
皮肉燒焦的氣味瞬間彌漫在狹小的空間。
鑽心的疼痛讓我全身痙攣,意識瞬間空白。
就在我痛得蜷縮翻滾時,一直緊緊貼身的信封,從我衣襟邊緣滑落出來。
而信封裏是我的錄取通知書。
空氣瞬間凝固。
媽媽眼疾手快,一把搶過那個信封。
迅速抽出裏麵的紙,隻看了一眼,她臉上就露出狂喜。
“是真的!是真的錄取通知書!陳悅!你果然藏起來了!”
爸爸也鬆了一口氣,隨即是更深的厭惡:“非要吃點苦頭才老實!你這是子找罪受!”
楊恬迫不及待地湊過去看,臉上綻放出再也掩飾不住的笑容。
“快!恬恬,換上衣服,我們去報名!”
媽媽激動地拉著楊恬往外走,爸爸最後瞥了我一眼:“你就好好待著反省吧。”
門再次被關上,腳步聲遠去,家裏很快恢複了寂靜。
但我知道,他們的末日,即將要到了。
報名點大廳裏,人頭攢動。
楊恬穿著嶄新的裙子,緊緊挽著爸媽的手。
等排隊的隊伍輪到他們,楊恬欣喜地遞上了那張錄取通知書和相關的身份證明材料。
可審核的老師接過材料看完通知書後卻沒有蓋章,而是拿起內部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很快,兩名掛著工作牌、表情嚴肅的招生辦負責人走了過來。
當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人的臉,爸媽的心中咯噔一聲,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怎麼了嗎,這位同誌?”
“怎麼了?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們涉嫌偽造入學資料讓他人頂替學籍!跟我們去警察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