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一聲尖叫劃破大殿。
一聲慘叫,這次不是任蘇蘇,是旁邊研墨的小丫鬟。
她看著任蘇蘇筆下突然出現的恐怖畫麵,嚇得手裏的墨錠都扔了。
那骷髏頭畫得太逼真了。
任蘇蘇看著自己的畫,手裏的筆都在抖。
墨汁滴下來,正好滴在骷髏頭的嘴裏,像是在流黑血。
“這......這是何物?”
考核的畫師嚇得胡子亂顫,連連後退。
“妖孽!這是妖孽之相啊!”
任蘇蘇臉色煞白。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而我卻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姐姐,這就是你常說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嗎?”
任遠山衝過來,看著那幅畫,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但他畢竟是宰相,反應極快。
“妙!妙啊!”
任遠山突然大喝一聲,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他指著那幅骷髏圖,硬著頭皮胡扯。
“此話寓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蘇蘇這是在勸誡世人,莫要被皮相所惑!此乃大智慧,大境界啊!”
畫師愣住了。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
還能這麼洗?
任蘇蘇反應也快,立馬順杆兒爬,擠出兩滴眼淚:
“父親知我。女兒正是感念眾生皆苦,皮囊不過是過眼雲煙,才作此畫。”
“願皇上......願天下人都能明悟。”
這一番唱念做打,竟然真的把場麵給圓了回來。
雖然畫師給了個勉強通過,但看向任家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兩個神經病了。
任蘇蘇長舒一口氣,背後的冷汗都把衣服浸透了。
趁著換場的間隙,她一把將我拽到角落。
“任青青,你想死是不是?”
她壓低聲音,五官扭曲。
“你故意的!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麼臟東西?!”
我怯生生地看著她。
“姐姐,你在說什麼呀,我不明白......”
“閉嘴!”
任蘇蘇揚手就要打我。
但她手停在半空,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因為第三輪就要開始了。
那是最終的殿選。
要在皇上麵前,親自作答。
如果現在打了我,我受了驚嚇想不出東西來,她就徹底完了。
“你給我聽著。”
任蘇蘇死死盯著我的眼睛,威脅道:
“下一輪是麵聖,如果你再敢耍花樣,我現在就讓人去莊子上,把你那個病秧子姨娘的手腳剁下來喂狗!”
我渾身一顫。
這一顫,不是裝的。
我是真的恨。
拿我娘的命來威脅我,這是他們父女倆慣用的手段。
從小到大,我就是因為這個,才一次次妥協。
明明是一個才情橫溢的穿越女,卻始終屈居人下。
結果呢?
我娘還是死了。
在我被封為官婢的那天,她就被任蘇蘇派去的人活活勒死了。
甚至我也沒落得好下場,
我低下頭,掩蓋住眼底滔天的殺意。
“姐姐放心,這次......我一定好好想。”
“我會想一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世好詞。”
“保準讓皇上,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