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李琛你瘋了!”手腕的疼痛,讓我聲音有些發抖。
“我是瘋了!我已經同意與你的婚事,你為什麼就非要置她於死地!”
到現在,李琛依舊認為,這件事裏我也出力不少。
他突然壓上來,緊緊掐住我的肩膀。
“老太爺如此疼你,你表姨母又在後宮,隻要你開口可兒就不用嫁!”
“鐘文漪你這樣沒有心的人,永遠也不配得到愛!”
他雙眼泛紅,急厲的聲音仿佛前世我們那些針鋒相對的日子。
我毫不猶豫一巴掌甩過去。
“清醒了嗎!”
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惶然放開了我。
“我,對不起。”
他嘴唇發白,神思恍惚,明顯是三天水米未盡已經腦子發蒙了。
我用力將人推開,漠然地看著李琛。
“皇帝讓鐘家女服侍廢太子,是敲打也是台階,鐘家不能也不敢拒絕。”
他慘然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怨恨。
“鐘家還有不能不敢的事?”
“不過是可兒不夠資格讓鐘家費心周旋吧。”
我憤怒地開口想說什麼,他卻已經走遠了。
鐘家曾是太子dang,卻在廢太子案中選擇明哲保身,這是皇帝心的一根刺。
鐘家想保全就要有犧牲,可笑李琛居然以為這隻是我的私心。
我如同一根緊繃的琴弦,身體微微顫抖著。
這一世,我一定讓你心想事成。
等我再次回房,他讓人送來了我最喜歡的棗泥山藥糕道歉。
我一塊也未動。
他待我好不過是因為他與母親寄居鐘家,又因我沒有母親,被伯母叮囑多關切我幾分而已。
他待人以誠,我卻以為是獨一無二,為此執拗了半輩子。
為了低調行事,我與鐘可兒換親一事並沒有四處張揚,最後隻悄悄告訴了鐘可兒和李琛的母親。
我入太子府的事也隻有家中幾個長輩知道。
前世李琛豁出命救我,卻也冷待我十餘年。
今生我願意給他一個圓滿,就當是還了他的救命之恩,這最後幾日的煎熬就當是他還我的那十年。
隻是李琛還是沒放棄為鐘可兒入太子府的事四處奔走。
我親眼看他四處碰壁,即感歎他的執著,又唏噓他的深情。
這日忽然聽到幾聲琴音,是我母親的焦尾琴。
我順著琴音過去,看到了李琛和鐘可兒。
不用入廢太子府的鐘可兒卻滿眼春意,臉上帶著輕鬆的微笑癡癡地望著李琛。
“琛哥哥在調琴?京中不知道有多少閨秀想聽你琴音。”
李琛抬頭看著鐘可兒,眉眼溫柔地說:“我隻為知音奏琴。”
我握住窗欞的手一緊,輕嗤了一聲。
我愛古琴,但母親卻不允許我學琴,每每我提起她總是垂淚拒絕。
後來母親知道李琛與他母親生活難以為繼,將人接進府裏來,帶的最貴的家當就是一把古琴。
我常去偷偷找他,讓他教我撫琴。
他卻以男女授受不親為由不肯教我,甚至不肯為我彈奏一曲。
後來鐘可兒出現了,他時常為她奏曲。
我不忿,仗著身份要求他不許彈曲子給鐘可兒聽,卻換來他更深的厭惡。
這把焦尾琴是我請他修的。
“琛哥哥能為我彈奏一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