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十鳶站在原地,看著安若媛頭上的血,看著陸承嶼憤怒的臉,忽然覺得很暢快。
“瘋?”
“是啊,我早就瘋了。從你讓我放棄我妹妹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保安!保安呢!”陸承嶼怒吼。
兩個保安衝了進來。
陸承嶼指著程十鳶:“把她按住!給若媛道歉!”
保安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抓住了程十鳶的手臂。
“跪下!”陸承嶼命令,“給若媛磕頭認錯!”
“我不跪!”程十鳶嘶喊,“陸承嶼,你讓我給這個賤人下跪?!你休想!”
“由不得你!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今天你不道歉,就別想起來!”
安若媛朝其中一個保安使了個眼色。
保安動作極快,趁著混亂,精準地挑斷了程十鳶雙腳的腳筋!
然後迅速收起匕首,假裝隻是用力按壓。
程十鳶癱倒在地,腳踝處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
“我的腳,我的腳怎麼了......”她顫抖著聲音。
陸承嶼也察覺不對勁:“怎麼回事?”
保安低頭:“陸先生,她掙紮得太厲害,可能扭到腳了。”
安若媛此時虛弱地開口:“承嶼,我好暈,送我去醫院好不好......”
陸承嶼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
他打橫抱起安若媛,快步往外走,經過程十鳶身邊時,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
靈堂裏的人漸漸散去,沒人敢上前扶她。
程十鳶趴在地上,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腳踝,看著不遠處母親被玷汙又洗淨的骨灰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她的腳筋......被挑斷了。
她再也無法潛水了。
不,她甚至可能再也無法正常行走了。
那個她準備開的潛水學校,妹妹的夢想,她最後的寄托......全完了。
徹底完了。
程十鳶被好心的工作人員送進了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雙腳腳踝跟腱完全斷裂,下手的人很專業,就是衝著讓你殘廢去的。
雖然可以手術接上,但以後不可能再進行任何高強度運動,潛水......就別想了。”
程十鳶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她甚至沒感覺到疼。
心死了,身體再痛也麻木了。
床邊放著她的手機,屏幕亮了,顯示一條新信息。
【您的離婚申請已通過審核,離婚證將於三個工作日內寄達。】
程十鳶看著那條信息,久久沒有動。
終於。
終於解脫了。
程十鳶靜靜躺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沈先生。”她說,“我準備好了,帶我走。”
......
當天,陸承嶼開車送安若媛和小寶回家。
陸承嶼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起程十鳶最後看他的眼神,空洞,死寂,沒有絲毫的感情。
手機響了,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警局的號碼。
陸承嶼接起:“喂?”
“陸先生嗎?這裏是市局。”對方語氣急促,“您父母今天上午去深海潛水,在藍洞海域失聯了!救援隊已經找到他們的潛水器,但卡在了一個極其狹窄的岩縫裏,目前生命體征微弱!”
陸承嶼猛地踩下刹車!
“什麼?!”
“岩縫寬度隻有40厘米,男性救援員根本進不去!目前本市有資格進行深海窄縫救援的女性專家隻有一位——”
對方頓了頓:“是您的妻子,程十鳶女士。”
陸承嶼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
“可是......”他喃喃道,“她已經不能潛水了。”
電話那頭的人連忙說:“哪怕她不能潛水,隻要你妻子這麼專業的救生人員在場指導的話,成功率會增加80%!”
陸承嶼掛斷電話,立刻調出程十鳶的號碼,撥了過去。
一遍,兩遍,三遍。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拉黑了?
她竟敢在這種時候拉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