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價飆升到一千一百多,趁著過年回老家,我打算把年前存在金店的黃金賣了變現。
到了金店,櫃姐卻一臉疑惑,“顧太太,您的黃金您先生昨天不是拿來打成三金了嗎?”
“換成了一條小金鎖,還有一套龍鳳呈祥的項鏈,說是給家裏辛苦的功臣獎勵。”
顧池確實說過要給家裏功臣獎勵,不過他說的是給我們家當了三年的住家保姆蘇蘇。
我讓櫃姐調出監控,畫麵裏顧池摟著蘇蘇,正在給她試戴那條龍鳳項鏈!
我撥通顧池電話,他那邊聲音嘈雜,“老婆,我和蘇蘇在買菜呢,今年過年她不回家,幫咱們多幹點活。”
我反手把監控視頻發進了那個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裏,並@了婆婆。
“媽,您看看,這保姆的待遇,比我都高呢。
......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裏有了動靜。
大姑姐發了一連串問號:
“這是咱家那個保姆小蘇?這金項鏈看著不輕啊,得有幾十克吧?”
二姨附和:
“顧池這孩子就是大方,對個保姆都這麼舍得。
“不過這要是真金的,得好幾萬呢吧?是不是有點過了?”
語音方陣出現了。
婆婆在群裏發了一條六十秒的語音。
我點開,婆婆的嗓門傳遍客廳:
“沈言!大過年的你發什麼瘋?不就是一條項鏈嗎?
“蘇蘇照顧我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顧池那是替我獎勵她!
“你身為長媳,這點心胸都沒有?發到群裏讓親戚們看笑話,你存心想氣死我?”
大門被人推開。
顧池回來了。
他沒換鞋,走到我麵前,奪過我的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你幹什麼?”
我看他。
“撤回消息!”
顧池黑著臉,把手機扔回沙發上。
“沈言,你多大人了?做事過不過腦子?蘇蘇還在家呢,你讓她臉往哪擱?”
我笑了,指著門廳櫃上的首飾盒:
“那我的臉往哪擱?那是我的黃金!趁著金價漲了我拿去變現的。
“你憑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打成首飾送給保姆?”
“金價漲了那是意外。”
顧池扯了扯領帶。
“我本來就答應媽要給蘇蘇買個禮物。到了金店,櫃員說熔舊金劃算,我就順手用了。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點金子嗎,至於鬧得全族皆知?”
“那是五十克黃金,現在的金價是一千一百多,那是五萬多塊錢!”
我盯著他的眼睛。
“行行行,算我借你的行了吧?”
顧池從錢包裏掏出一遝錢拍在茶幾上。
“這點錢夠你買菜了吧?剩下的明年公司分紅了還你。大過年的,別找晦氣。”
次臥的門開了。
蘇蘇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那件羊絨大衣。
是我上個月剛花兩萬買的,吊牌還沒剪,掛在衣櫃最裏麵,準備過年回娘家穿。
現在穿在蘇蘇身上,略微寬大,腰間係了一根腰帶,勒出了身段。
她脖子上戴著龍鳳項鏈,手腕上戴著金鐲子。
這就是顧池嘴裏的“小金鎖”。
這是全套的三金。
蘇蘇走到顧池身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顧哥,別因為我和嫂子吵架。都怪我不懂事,不該收禮物。我現在就摘下來還給嫂子。”
她嘴上說著摘,手卻捂著項鏈,身子往顧池懷裏縮。
“摘什麼摘!”
婆婆提著菜籃子從廚房衝出來,按住蘇蘇的手,瞪著我。
“這是我讓顧池買的!蘇蘇這三年伺候我屎尿,比親閨女還親。你呢?
“沈言,你進門五年,給我洗過一次腳嗎?
“你連個蛋都生不出來,還好意思心疼這點錢?這金子給蘇蘇,我覺得值!”
顧池拍了拍蘇蘇的後背,轉頭對我說:
“聽見沒?媽都發話了。沈言,你別太計較。
“蘇蘇一個外地小姑娘,過年也不回家,咱們當哥哥嫂子的,多照顧點怎麼了?”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
這哪裏是保姆,這分明是養了個外室。
我深吸一口氣。
“行,既然媽都這麼說了,我就當積德了。”
顧池鬆了一口氣。
“還是老婆懂事。去做飯吧,蘇蘇今天做了美甲,沾不得水。”
我轉身走進臥室,關上門。
我走到梳妝台前,拉開抽屜。
不僅是黃金。
口紅少了一半。
還沒舍得背的愛馬仕菜籃子也不見了。
這就是所謂的“借花獻佛”。
這就是搶。
臥室門被推開一條縫,蘇蘇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
“嫂子,喝點安神湯吧。”
她把碗放在床頭櫃上。
顧池和婆婆在客廳看電視,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
蘇蘇換上一副笑容,抬起手腕,晃了晃金鐲子。
她湊到我耳邊:
“嫂子,有些東西,不被愛的才是多餘的。
“這衣服,我穿著比你合身,這金子,我戴著比你顯白。你說呢?”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扭著腰出去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顧池這半年的銀行流水,我要最詳細的那種。”
掛斷電話,我從床底下的工具箱裏,翻出了幾個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