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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了聞雞腿，苦味反而沒有那麼濃。

或許是被醬油的味道蓋住了。

正在清北新生群裏熱烈聊天的林詩晴少見的紅潤了臉色，在爸媽的打趣下點開一個人的朋友圈。

“就是上次我說的那個男生，竟然和我一個班，太有緣分了。”

爸媽笑著點頭，“晴晴喜歡上的男生肯定不差，爸媽支持你，青春時期就是要談戀愛的。”

我用餘光瞥見那個熟悉的頭像。

是高三時追我的那個男生。

當初他隻是給我遞了一封情書，就被爸媽鬧到了全校麵前，以死相逼我和這個男生消失在彼此的生活中。

原來和早戀無關，和學習也無關，隻是因為林詩情喜歡。

林詩晴想考清北，我便隻能苦讀十年替她拿到錄取通知書。

林詩晴喜歡那個男生，我便隻能消失在他生活中。

胸口堵得發慌。

我下意識開口，“你談不了戀愛了。”

林詩晴臉上還掛著笑，沒過腦子答道，“怎麼可能？爸媽不是讓你拒絕他了嗎？就算你喜歡他又有什麼用？他不會再喜歡你了。”

“你該不會覺得你讓他那麼尷尬，他還會跟你在一起吧？”

原來他們都知道，我也曾暗戀那個男生多年。

我的笑容愈發加深。

“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

氣氛僵住，爸爸的雞腿掉在了桌子上。

他正準備開口罵我，被我搶先了話頭，“你們沒發現，今天的飯很苦嗎？”

林詩晴一臉疑惑，爸媽的表情卻逐漸凝重起來。

媽媽忽然幹嘔一聲，爸爸則是衝進房間。

我輕輕開口，“菜裏被我放了農藥。”

媽媽淒厲慘叫一聲，“農藥？”

“你要害死我們全家嗎？你要殺了我們？你瘋了？”

我的笑容不減，像個瘋子。

“你們不是天天嚷嚷著要喝農藥嗎？”

“我幫你們啊。”

“你們不是說我要是考不上清北你們就不想活了嗎？現在我要去大專了，你們不想活了，我也不想活了，那我們就一起死吧。”

林詩晴聞言，臉色猛然煞白，一邊摳著喉嚨一邊哭喊著，“爸媽，怎麼辦啊！我們不會真的要死了吧！我還沒有上清北呢！還沒有和趙森談戀愛呢！我不要死！”

“早就說了要把這個女人趕出去你們非不聽，現在好了，所有人都要給她陪葬了！”

爸爸從房間裏衝出來，手裏拿著他們放在床頭十年的那隻農藥瓶子，如今已經空了。

三人卻忽然鬆了口氣。

媽媽拍了拍胸脯。

“嚇死我了，原來你用的是我們床頭的農藥。”

“我怎麼可能在自己床頭放一瓶真農藥？多危險啊！裏麵灌的不過是白開水而已，一點毒性也沒有。”

我愣在原地。

媽媽冷笑一聲，“反正你也不可能讓我們真喝，隨便放點什麼你都會乖乖聽話的。”

“一瓶水就讓你白白聽了十年話，林詩晴，沒想到吧。”

爸爸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

“蠢貨，還想藥死我們？你怎麼那麼大本事？看來讓你去上大專都是給你臉了！明天我就給你說門親事把你賣出去，反正你馬上也要沒用了！”

一直假意站在我這邊的林詩晴也不裝了，像看笑話一樣看我。

“林詩嵐，讓你幹啥就幹啥唄，哪來那麼大情緒？”

她拍拍我的臉，“你可是我的親姐姐啊，為我做點什麼不是應該的嘛！”

我也笑了。

“既然是水，為什麼是苦的？”

三人臉上的笑容又僵在了原地。

“是啊，為什麼是苦的？你往裏加真的農藥了？那我們豈不是會死？”

忽然，媽媽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叫喚起來。

爸爸吃得最多，肉眼可見臉色漲紅起來，努力掐著脖子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林詩晴狼狽地爬起來報了警，聲嘶力竭道，“救命！有人要殺我們！”

我站在原地，不為所動，隻是死死盯著三人，張口問出了這十年來一直想問的話。

“爸媽，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林詩晴身體不好，你們偏愛她我可以理解，可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把我努力十年得到的一切全部拱手讓給她？”

“為什麼我自己考上的清北我不能去上？為什麼我喜歡的男生也要讓給林詩晴？”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眼淚隨著質問落下，落在媽媽的手心，卻被她嫌惡地甩開。

她瞪著我，“你當然錯了！你錯就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