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拳擊女王顧淼,天生神力。
從地下黑拳打到世界冠軍領獎台,那雙纏繞著繃帶的手,擊碎過無數對手的狂妄。
可人們笑她不夠有女人味。
直到宋聞璟出現。
港城首富獨子,財經雜誌封麵常客,生了一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他在她衛冕全球冠軍的夜晚,於萬眾矚目下單膝跪地,舉著十克拉的粉鑽問她願不願意。
一夜間,人們瘋傳顧淼才是最好命的女人。
曾經,這話連她自己都信以為真。
可麵前,宋聞璟眼底隻剩冰冷。
他掐著顧淼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說,”
他聲音很輕,卻讓顧淼渾身血液凍結,
“你把姣姣藏哪兒了?”
顧淼被迫仰頭,喉嚨裏擠出破碎的音節:
“我......
不知道......”
宋聞璟笑了,笑得漂亮又殘忍。
他鬆開手,按下遙控器。
大屏幕亮起。
顧淼的瞳孔驟然收縮——
鐵籠裏,她唯一的哥哥顧城被五花大綁。
鐵籠另一側,餓紅眼的獵豹正發出低沉駭人的嘶吼。
“給你三分鐘。”
宋聞璟倚在真皮沙發裏,長腿交疊,
“不說,就親眼看著他,被一口、一口,撕碎。”
“宋聞璟!”
顧淼崩潰地撲過去,抓住他的褲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你不能!
那是我哥!
你明明見過他,他還幫你擋過酒!
求你——”
“還剩兩分半。”
宋聞璟垂眸,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眼神漠然,
“我的耐心有限。”
時間在死寂中流淌,每一秒都淩遲著顧淼的神經。
婚後三年,宋聞璟幾乎將她寵上天。
她喜歡吃西城的蛋糕,他能在淩晨驅車穿越半個城市;
她一句想看極光,他立刻包下專機。
求婚那晚,他在星空下發誓:
“淼淼,這輩子我隻要你一個,絕不在外拈花惹草。”
是什麼時候變的?
兩年前,他撫摸著臉上被她不小心劃出的紅痕,狀似無意地歎息:
“淼淼,你這身力氣......
有時候真讓我害怕。
有沒有辦法,讓它溫柔一點?”
他眼底的失落像針,紮進她心裏。
於是她開始偷偷求醫問藥,笨拙地想要變成他喜歡的、柔順的模樣。
直到她遇見冒充醫生的何姣姣,給了她一劑藥。
曾經能一拳打穿沙袋的力量消失,她成了柔弱小女人。
宋聞璟十分滿意她的改變。
恩愛的日子又回到從前。
顧淼想要感謝何姣姣。
卻在街角,看見宋聞璟與人爭執,何姣姣衝上去,幾下利落的格鬥動作就擺平了麻煩。
宋聞璟看向何姣姣的眼神,亮得灼人。
從此,何姣姣登堂入室。
顧淼哭過,鬧過,摔碎了滿屋的瓷器。
“淼淼,別鬧。
姣姣隻是像過去的你,讓我懷念。
我和她隻是玩玩,你才是永遠的宋太太,懂事一點行嗎?”
宋聞璟揉著眉心,露出不悅,
“因為你,圈子裏都笑話我怕老婆,我成了最大的笑柄!”
他們爭吵時,誰也沒注意門外,何姣姣瞬間陰沉扭曲的臉。
第二天,何姣姣失蹤了。
“看來,血濃於水,也不過如此。”
宋聞璟冰冷的聲音將顧淼從回憶中拽回。
他看了眼腕表,抬抬手。
屏幕裏,馴獸師鬆開鎖鏈。
“不——!!
不要!!!”
顧淼尖叫著跪倒在地,額頭不要命地撞向堅硬的地麵,
“求你停下!
停下啊!!”
鮮血模糊了她的視線。
獵豹如閃電撲出,壓抑到極致的痛呼透過音響放大,充斥整個空間。
“叮鈴鈴——”
宋聞璟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瞬間換上了顧淼從未聽過的焦急與溫柔:
“姣姣?!
別怕,我馬上來救你!”
他甚至沒看一眼腳下的顧淼,抓起外套,大步離開。
“停下來......
求求你們停下來......”
顧淼朝屏幕爬去,聲音嘶啞得不成調。
可沒有命令,無人敢動。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哥哥的手徒勞地抓撓鐵籠,
看著他的身體被猛獸撕咬,
看著血染紅整個屏幕。
他手腕上的七彩繩——
她十六歲那年編給哥哥的生日禮物,在撕扯中從斷腕上脫落,掉進血泊。
世界一片死寂的猩紅。
顧淼臉上血淚幹涸。
她掙紮著爬起來,搖搖晃晃站定,朝屏幕方向,緩緩地、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每一下,額頭都重重撞在地麵。
“哥......”
“對不起。”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我不該......嫁給他。”
她摸出手機,撥通塵封的號碼。
電話那邊傳來沉穩的男聲:
“顧小姐?”
顧淼抬起頭,臉上再無半分脆弱,隻剩下被血與恨淬煉過的冰冷堅硬。
她一字一句,聲音嘶啞卻清晰:
“我同意加入。”
“前提是,用最快速度,恢複我的力量。”
“最快二十天。”
二十天,足夠她蛻一層皮,換一身骨。
掛掉電話,她用手背抹去臉上最後一點濕意,轉身離開。
回到宋宅。
客廳燈光曖昧。
何姣姣衣衫不整地依偎在宋聞璟懷中,吻得難舍難分。
聽見動靜,宋聞璟抬頭,看到顧淼,詫異的神色一閃而過。
“姣姣被綁在你以前打黑拳的地下倉庫。”
他冷下聲音。
何姣姣聞言,攥緊拳頭,眼眸含淚,恨恨瞪向顧淼:
“要不是聞璟哥及時趕來,我恐怕就......”
宋聞璟安撫著何姣姣,命令出聲:
“過來,給姣姣道歉。”
顧淼站在原地,沒動。
她臉上掛著幹涸的血汙,額頭傷口猙獰,可背脊挺得筆直。
那雙曾盛滿愛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見底。
宋聞璟被這眼神看得莫名一悸,隨即湧上更大的惱怒。
他冷笑一聲:
“不道歉?行。
那就自己滾去黑拳倉庫關著。
什麼時候想通了,學會低頭了,什麼時候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