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熹言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
“你醒了?”
“你這三天一直在發高燒,差點就要轉去ICU了。”
三天?
陳熹言聞言拔掉手上的針頭,飛快地衝出病房。
今天是李東偉舉辦派對的日子,也是她距離姐姐死亡真相最近的時刻。
等陳熹言到達派對現場,裏麵已經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在場的賓客中居然是傅行嶼最先發現她。
他第一時間看到了手背上的針孔,眉頭不可控製地一皺:“你怎麼會在這裏?”
“關你什麼事。”
陳熹言冷冷開口,繞開他朝李東偉那邊走去。
然而傅行嶼卻不依不饒:“你已經饑渴到生病著也要出來找男人嗎?”
陳熹言發現,她的心好像已經對他的惡語麻木了。
她隻是抬起蒼白的臉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不是拜你所賜嗎?”
傅行嶼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囁嚅了兩下正準備說些什麼。
卻被踩著高跟鞋走來的蘇雨然打斷:“既然陳小姐那麼急著找男人,那我幫幫你好了。”
下一秒,宴會大廳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大尺度的照片。
是姐姐的那張照片!
陳熹言渾身的血液仿佛在倒流,她腦子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揚起手朝蘇雨然扇過去。
然而卻被傅行嶼攔住,他甩開她的手,陳熹言不設防地倒在地上。
膝蓋,手腕都擦破了一層皮。
傅行嶼呼吸一窒,卻還是居高臨下地嘲弄:“敢做不敢認?”
“雨然有冤枉你嗎?你不就是來這裏找男人的嗎?”
而陳熹言隻是垂下眼眸,自己站起來朝另一邊走去。
是非對錯她已無心辯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耳朵裏藏著聯絡器,按照裏麵的指示上了二樓。
在最裏麵的房間,她發現了姐姐的東西。
姐姐的照片,視頻,像展覽品一樣一一陳列。
“你和她長得真像。”
李東偉出現在她身後,陰惻惻地笑道。
“你們姐妹倆就一起待在這裏好不好?”
陳熹言的手腳被突然出現的手銬拷住,無法動彈。
“是你殺了她!”
“哪能叫殺,這叫為藝術獻身。”
他像展示藝術品一樣拿出一個錄像機,播放姐姐被虐殺的視頻。
“她真的很堅韌,是我手上最好的藝術品,希望你也不要讓我失望。”
陳熹言死死盯著視頻,指甲陷入了皮肉裏。
她按下嵌入皮膚的定位器,警察立馬湧了進來。
“你會給我姐姐償命的。”
李東偉被捕後,陳熹言跟在警察身後走了出去。
“警察來幹什麼?不會是掃黃的吧?”
“肯定是,你們沒看見抓了那個照片上的女主角嘛。”
那些人對著陳熹言指指點點,而傅行嶼竟也一臉失望地看著她。
“陳熹言,你真的去做......”
“陳小姐。”警察朝她敬了個禮,聲音震耳欲聾,“謝謝您的配合,我們一定會還您姐姐一個公道。”
轟——
警察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傅行嶼的腦海中炸開。
身旁人的議論聲像隔著一層玻璃罩子在他的耳邊嗡嗡作響,而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個被警察圍住的女人身上。
陳熹言怎麼會和警察有聯係?
她來這個派對的目的是什麼?
這三年來被他忽略的細節如同海藻般一點點浮出水麵,他卻理不清其中思緒。
而那個藏著秘密的女人,卻一言不發地跟著警察走了。
傅行嶼再也忍不住,他衝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陳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