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看著眼前人好像我從未認識過他。
從前,我以為他本身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
所以他對我的冷漠,我都獨自消化。
在他這裏,好像我是個什麼都做不好的笨蛋。
麵對那些複雜的數學題,我想請教他隻會冷冷地說:「你這樣的腦子,不如多看看文科,學數學是在浪費時間。」
當我撿了一隻小流浪貓,他卻滿臉嫌惡的說:「這種畜生身上都有細菌,快拿遠點!」
那隻貓最終沒能留下,我胸腔裏那顆跳動的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那時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我以為他隻是不懂女孩子,也學不會電視劇裏那些甜膩情話。
直到上輩子看見她守護吳茉莉的樣子才明白。
這些痛苦,隻是因為我沒有被愛......
吳茉莉隻是蹙眉揉了下太陽穴,他會立刻遞上溫水:「是不是又頭疼了?我去買藥。」
吳茉莉被一道簡單的題困住,他卻極有耐心,俯身一遍遍講解,指尖劃過紙麵的動作都透著珍重。
她哪怕隻是手指被劃了道白痕,他都會緊張地握住,輕輕吹氣。
他並非天生冷漠,隻是他的溫暖,從來都吝於施舍給我。
回憶如冰錐刺骨。
而此刻,顧明川的手正像鐵鉗般死死箍著我的手腕,疼痛尖銳。
僵持之際,一道沉靜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鬆手。」
裴時敘不知何時已來到我身側,裴時敘不知何時已來到我身側,手搭在顧明川手臂上。
顧明川臉色驟變,觸電般鬆手。
裴時敘將我護在身後,眼神裏沒有怒火,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無視。
「顧先生。」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壓得滿場寂靜。
「帶著你的人,立刻消失。」
他略作停頓,目光掠過顧明川身後瑟瑟發抖的吳茉莉。
「或者,需要我的人,『幫』你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