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親手救贖顧明川,可後來卻也是他親手將我推入深淵。
因為他聽信吳茉莉的控告,認為我欺負了她。
所以在畢業表彰典禮當天,他當著全校師生的麵罵我下流:
「她不配拿獎,她就是個仗勢欺人的黑寡婦!」
吳茉莉顫抖著奪過話筒,淚水瑩瑩:
「我是被她按進馬桶裏,但那時大家都還小,隻是個玩笑,都過去了。」
一夜之間,她成了全網疼惜的小白花,我被網暴到寸步難行。
直到她的狂熱粉絲將我推下樓梯,脊骨折斷的聲音清晰刺耳。
再睜眼,我回到十八歲。
宿舍樓梯轉角,吳茉莉撕破自己的紗裙,笑得惡毒:
「要是我這樣出去,你三好學生的獎狀可就沒了......」
我一把揪住她的長發,在她驚恐的注視中,抬腳狠狠踹向她的小腹。
看著她從樓梯上滾落,我擦擦手:
「三好學生獎狀?誰稀罕,老娘已經保研了!」
......
表彰典禮上,我被顧明川和吳茉莉聯手推下樓梯。
脊椎碎裂的脆響,是我上輩子聽見的最後聲音。
再睜眼,回到大學宿舍昏暗的樓梯間——回到她撕爛自己裙子、哭著說我霸淩她的這一天。
吳茉莉正用力撕扯那身雪白的紗裙,稚氣未脫的臉上,眼神卻淬著毒:「大小姐,猜猜大家是會信你,還是信我這副樣子?」
就在這天,吳茉莉自導自演了一出「富家女霸淩小白花」的鬧劇。
也是我被大家貼上惡毒標簽的開端。
電光石火間,前世的畫麵猛地撞進腦海。
聚光燈刺眼。
顧明川當眾撕毀婚約,對著鏡頭嘶吼:「我未婚妻......是個仗勢欺人的畜生!」
她站到了光裏,淚光點點,我見猶憐。
「周蔓,還記得我嗎?被你校園霸淩了四年的受害者!」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勇氣:「也許在你眼裏,我永遠不配與你同處一片星空下......但我今天站出來,不是為了報複。」
她轉向鏡頭,眼淚恰好滑落,晶瑩剔透。
「我隻是不忍心......不忍心看見如此崇高的事業,被陰影玷汙。」
「啪!」
第一束閃光燈亮起,如同信號。
緊接著,無數刺目的白光將我吞沒,像一場公開的淩遲。
那一夜,她憑借破碎美感和「受害者」身份紅遍全網。
而我被網暴到寸步難行,最終被她的狂熱粉絲從樓梯推下......
眼前,吳茉莉笑得得意。
「周蔓,好戲要開場了。」
前世今生的恨意瞬間絞緊心臟。
我一把攥住她精心養護的長發,猛地將她摜向冰冷牆麵!
「呃啊——!」
沉悶的撞擊聲裏,我貼近她因劇痛扭曲的臉:
「隻撕裙子多沒意思?」
我盯著她驚恐的瞳孔,一字一頓:
「我教你,什麼叫真正的——仗、勢、欺、人。」
直到吳茉莉發出一聲痛呼,我才回過神。
看著她極度痛苦的蜷縮在地上,我卻還不解氣。
「快去告狀吧,不然豈不是白費了你一番苦心。」
想起上輩子的委屈,我一口唾在吳茉莉那張虛偽的臉上。
上輩子無處可說的冤屈梗在喉頭。
我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宿舍樓外,閨蜜薑諾正踩著落葉等我。
她一見我就瞪圓了眼:「我的周大學霸,上課快遲到了,您在這孵蛋呢?」
我神秘兮兮的靠近她,談笑道:「手撕白蓮,痛打綠茶。」
「又是那個吳茉莉找事?看老娘不撕了她的嘴!」薑諾一邊擼袖子,一邊要往裏衝。
我趕緊拽住她,看著這張因為憤怒而蘊紅的臉,心裏百感交集。
她是唯一一個從始至終都相信我人品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到處奔走,為我挽回聲譽的人。
「諾諾,謝謝你。」
我緊緊地抱住她,說出了上輩子沒機會說出的話。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闖入視線。
顧明川匆匆跑來,額角帶著細汗,神色焦急......
這時,我們還是全校羨慕的神仙眷侶。
可重活一時我才發現,他的目光早已不再為我停留。
他奔跑的方向,或許從來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