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病房,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信息。
一段錄音。
一段視頻。
我點開錄音。
蔣媛媛嬌滴滴委屈的聲音傳來。
“野哥,舒糖那隻狗又抓傷了我!你快把它殺了,給我報仇!”
我的心猛地揪起來。
下一秒,傳來樊向野溫柔寵溺的聲音。
“好!我早就看它不順眼了,它是親自去導盲犬基地挑選送給舒糖的,結果它隻認舒糖做主人,白眼狼一個!”
“野哥不氣,這主仆倆都不是好東西。我有個好主意,讓舒糖親手殺了自己的愛犬......”
蔣媛媛就像在說什麼好玩的事一樣,說出了她的計劃。
我渾身汗毛倒豎。
錄音的錄製時間正好是球球走丟前兩天。
錄音安靜了兩分鐘。
蔣媛媛一聲嬌嗔:“野哥......”
樊向野立馬應下:“聽你的!”
我瞬間癱軟在地。
手指顫抖地點開那段視頻。
下一秒,手機從手中脫落,砸在地上。
畫麵裏。
球球的四肢還有嘴,被麻繩殘忍地捆住。
樊向野把它的頭踩在腳下。
“糖糖,有隻瘋狗在咬我的腳。快!快用導盲杖打它!”
他驚恐地大喊大叫,嘴角卻一直笑著。
錄視頻的蔣媛媛也笑出了聲。
而被蒙蔽的我,急得眼淚直掉。
“阿野,別怕!臭狗,快滾開,不然我放我家球球咬你!”
“糖糖,我的肉快被它咬下來了,好痛!快,打它,打死它!”
落下的導盲杖越來越重。
球球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
絕望悲哀的眼淚滑落。
到最後,眼睛還落在我身上。
我的眼淚瘋狂湧出,渾身發抖。
看著自己的雙手,瘋了一樣崩潰哀嚎。
“樊向野!”
“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他明知,球球是除了他之外,我在無盡黑暗裏慰藉。
可就因為球球抓傷了蔣媛媛,就因為球球不親近他。
就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對它,對我。
我哭到聲嘶力竭。
突然,眼前出現一雙鋥亮的皮鞋。
我抬起頭,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幫我一個忙......”
......
蔣媛媛在包紮時。
樊向野這才想起來。
舒糖的手好像也流血了,不知道她有沒有上藥?
她的盲杖也壞掉了,她安全回到病房了沒?
他放心不下。
蔣媛媛的傷口一包紮好,他就轉身想要離開。
“野哥,別走!”
他低頭看著腰間上的手,眉頭蹙了蹙,有些不耐。
“野哥,舒糖她不適合你。無論你外麵有多少情人,我都可以容忍,這是舒糖她做不到的。不要舒糖,選擇我,好不好?”
樊向野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你越界了!”
他扯開蔣媛媛的手,轉身。
大手掐著蔣媛媛的臉,眼裏絲毫沒有往日的寵溺,隻剩下冷刀。
“要是舒糖聽到什麼風言風語,我饒不了你!”
蔣媛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就在樊向野踏出門那一刻。
她笑出了聲。
“她不用聽到,她已經看到了!”
樊向野猛地回頭。
“你說什麼?”
蔣媛媛眼裏帶著瘋感,盯著樊向野,一字一頓。
“我說,她的眼睛早就看到了。”
“看到你抱我,看到你親我,看到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
樊向野臉色煞白,瘋了般趕回舒糖的病房。
推開門。
隻剩下空蕩蕩的冷清。
還有那張被壓在水杯下的紙條。
【樊向野,收養小八那晚,我就看得見!】
【你欠我的,我會讓你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