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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在了門外，隻有樓道裏昏黃的燈光和那個蛇皮袋陪著我。

我彎下腰，撿起那個蛇皮袋。

並沒有去管裏麵的破衣服，而是把手伸進了褲兜最深處。

指尖觸碰到那張薄薄的彩票。

我拿出來，借著燈光看了一眼。

第202108期。

那是明天晚上開獎的號碼。

也是價值五千萬的通關密碼。

門內隱約傳來李嬌興奮的尖叫聲和王強討好的笑聲。

“老公，這下房子徹底是我們的了！那老不死的終於滾了！”

“是啊，老婆，還是你有辦法。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過日子？

好好享受這最後一個安穩的夜晚吧。

因為從明天開始，這人間，就是你們的地獄。

暴雨下了一整夜。

我在24小時營業的肯德基裏坐了一宿。

周圍全是通宵打遊戲的年輕人，沒人注意角落裏這個抱著蛇皮袋的老太太。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我買了個最便宜的漢堡填飽肚子，然後直奔彩票中心附近的快捷酒店。

用身上僅剩的幾百塊錢開了個鐘點房，我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

把那一身沾滿兒子兒媳唾沫星子的衣服扔進了垃圾桶。

晚上八點。

我坐在酒店的床上，打開了電視，調到那個熟悉的頻道。

主持人激昂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

“第一個號碼......05！”

“第二個號碼......12！”

每一個球滾落的聲音，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我過去六十八年的悲慘人生。

當最後一個藍色球“09”穩穩落下時，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全中。

五千萬。

扣除稅款，還有四千萬。

這筆錢，足夠買下十個王強那樣的狗東西，也足夠讓他們把腸子都悔青。

但我沒打算立刻去領獎。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本市最大的流浪狗救助基地負責人的電話。

上輩子我在新聞裏看過，這個負責人為了救助流浪狗賣房賣車。

最後因為資金鏈斷裂被迫關閉了基地，幾千條狗麵臨安樂死。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疲憊沙啞的女聲。

“我是林淑芬。”

我對著鏡子，看著裏麵那個雖然蒼老但眼神銳利的自己，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有一筆錢，四千萬，想捐給你們基地。”

“但......我有一個條件。”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然後傳來了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您......您說什麼？四......四千萬？”

“對，四千萬。”

我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今天菜市場的白菜兩塊錢一斤。

“我的條件很簡單。”

“我要你們搞一個最盛大的捐贈儀式，請所有的媒體、網紅、記者到場。我要全城直播。”

“還有，我要這筆錢不僅用來救狗，還要專門建一個‘惡人榜’。”

“把那些遺棄寵物、虐待動物的人掛在上麵，讓所有人唾棄。”

對方顯然被這巨大的驚喜砸暈了，語無倫次地答應著。

掛斷電話，我走到窗前。

窗外是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遠處，那個我曾經稱之為“家”的小區，此刻或許正沉浸在獨占房產的喜悅中。

王強，李嬌。

你們不是說我連狗都不如嗎？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在五千萬麵前，你們才是活得連條狗的一根毛都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