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確診漸凍症的第三年,除了眼珠,全身隻剩下右手食指能動。
我也終於被那個豪門老公顧沉掃地出門,因為他找回了那個流落在外、身嬌體弱的“真千金”。
為了給真千金治那根本不存在的“心絞痛”,顧沉斷了我的特效藥。
還要我全網直播道歉,承認是我偷了妹妹的藥。
發布會上,顧沉把癱在輪椅上的我推到台前,冷笑:
“裝什麼偏癱?當年冒充千金的勁頭呢?”
“隻要你磕頭認錯,我就賞你一口飯吃。”
我費力地轉動眼球,用那根僵硬的手指在語音板上敲下:
“對......不......起。”
“我是假千金......我不配......吃藥。”
機械的電子音剛落,我的手垂了下去,呼吸機發出刺耳的長鳴。
顧沉踢了踢我的腳:“別裝死!”
“滴——”心電監護儀長鳴,波浪線拉直。
......
“除顫儀準備!二百焦耳,第一次!”
電流穿過身體,眼皮微顫,發不出聲。
顧沉站在台邊,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沈璃,你別裝死!”
“道歉發布會才剛開始五分鐘,你就給我演這出戲?”
“你是想博同情,還是想逃避責任?”
醫生再次按下電極板。
“讓開!不想讓你太太死就閉嘴!”
砰!身體彈起,重重砸回。焦糊味鑽進鼻腔。
我不覺得疼。隻是心冷。
“滴......滴......滴......”心跳恢複。
醫生抹汗:“生命體征恢複,但呼吸衰竭嚴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必須馬上送ICU......”
顧沉打斷:“不用。”
“她命硬,當年為了嫁進顧家,吃安眠藥都死不了,這點小把戲算什麼。”
他走上前,俯視我。
我費力地轉動眼球看他。
喉嚨插著呼吸管,隻能發出怪聲。
“看,她這不是醒著嗎?”
顧沉拍拍我的臉。
“意識清醒,還能瞪人,看來死不了。”
沈瑤走出,捂著胸口。
“姐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剛才真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還以為姐姐為了不給我道歉,真的要尋短見呢。”
她看向顧沉落淚。
“沉哥哥,要不還是算了吧?姐姐身體不好,就算她偷了我的藥,我也......我不怪她了。”
“隻要她沒事,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顧沉摟住她。
“瑤瑤,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這種人欺負到頭上來!”
“她身體不好?她這身漸凍症還是當年為了逼我娶她,買通醫生偽造的!騙了我整整三年!”
“沈璃,你為了逃避道歉,為了不承認偷了瑤瑤的救命藥,居然敢在發布會上玩假死?”
“好,很好。”
“既然你這麼不想住院,那就別住了。”
顧沉看向醫生。
“拔掉她的儀器,我要帶她回家。”
醫生攔在推車前。
“顧先生,你瘋了嗎?病人現在離不開呼吸機!拔管就是謀殺!”
“我是她丈夫,我有權決定她的治療方案!”
顧沉推開醫生,手伸向呼吸管。
眼淚順著我眼角滑落。
“現在知道哭了?”
“沈璃,鱷魚的眼淚,對我沒用。”
“回家慢慢演,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他讓人撤掉監護儀,隻留便攜呼吸機,將我推出搶救室。
車上顛簸,頭撞在玻璃上。沈瑤透過後視鏡看我,無聲開口。
“姐姐,歡迎回家,地獄的大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