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沈佑白身後,林挽笑著看我,像是在看一個可憐的小醜。
我低下頭,忽然輕笑出聲。
“我不要了。”
壓下眼眶裏的酸澀,我看向沈佑白,輕聲重複。
“我都不要了。”
沈佑白和回憶,我一個也不要了。
沈佑白徹底被我激怒,當即吩咐管家把我的指紋從別墅大門上刪除。
宣布林挽是房子的新主人。
看著他憤然離去的身影,我在林挽挑釁的目光下平靜地回了房。
給自己訂了一張當晚的機票。
收拾行李的時候,門外傳來巨大的引擎聲。
我知道是沈佑白帶著林挽去了別墅。
我眨眨眼,看著這間房子,竟然想不到要帶走什麼。
過了一會,我關上行李箱,隻把護照和身份證裝進口袋。
機票是淩晨的,我趁著這段時間找律師擬了離婚協議,設置為定時郵件存進了郵箱。
做完這一切,我長長地舒了口氣,毫無負擔地補了一個長覺。
傍晚時,沈佑白回來了。
他怒氣衝衝地推開房門,直接把我從床上拽了起來,一路拉到客廳。
燈光刺得我睜不開眼,模糊的視線裏,他眉頭緊蹙。
“蘇念,你真是好手段!”
我滿心茫然,下意識看向林挽,隻見她身上長滿了紅疹。
“這是怎麼回事?”
“你還敢問!”沈佑白將一個藥瓶摔在我身上,“難道不是你偷偷把挽挽的藥換掉,想致她於死地!”
我一時愣住,但看到林挽微微上揚的嘴角時,明白了一切。
我深吸口氣,試圖跟沈佑白講道理:“有沒有去醫院檢查過?你怎麼能確定——”
但沈佑白絲毫聽不進去。
他掐著我的下巴,一字一頓:“敢做不敢當,言而無信。”
“蘇念,我真是越來越不認識你了。”
皮膚被他的指腹磨得生疼,我卻恍惚地覺得他掐的不是我的下巴,而是心臟。
我努力維持聲音平穩:“不是我。信不信由你。”
“好,”沈佑白鬆開手,點頭,“好得很。”
“既然你不願意承認,那我就隻能用點方法。”
說完,他再次推開家門,指向外麵。
“我看你上次反思得不錯,那就繼續出去想。”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叫我給你開門!”
昨天夜裏剛下過雪,今天雪沒化完,溫度比昨天還要低。
我感受著刮骨的冷風,最後一次,向沈佑白確認。
“你考慮清楚。我這次出去,就再也不會回來。”
沈佑白的臉上快速閃過一絲錯愕,但隻一秒,他就調整好了表情和語氣。
他衝我揚了揚下巴:“好啊,那就比一比,我們之間,到底是誰先後悔。”
看著他勝券在握的表情,我默默抓緊衣服口袋裏的證件和手機。
一步步走進了雪地裏。
大門很快在我麵前關上,我片刻未停,打車去了機場。
淩晨六點,我定時好的離婚協議發到了沈佑白的郵箱裏。
很快,他的電話打了過來,一個接著一個。
我掰斷電話卡,頭也不回地進了機艙。
沈佑白,往後年年,你我兩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