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好眠。
我從客臥起床洗漱時,沈佑白正在給林挽擦臉。
女孩笑嘻嘻的臉上全是滿足,看向沈佑白的眼神裏滿是心動與愛意。
沈佑白則認真抬著林挽的下巴,嘴角帶著寵溺的弧度。
和他之前給我擦臉時一樣。
像是感應到我的目光,沈佑白很快朝門外看了過來。
對上我的視線時,他下意識收回手:“念念?你什麼時候醒的?”
我淡淡地笑:“剛醒。你們要用這個的話,我就去用主臥的。”
我轉身要走,沈佑白從後麵追上來,拉住我的手腕。
“你別多想,挽挽手上有紗布,不能沾水,我才幫個忙。”
“嗯,我知道。”
我甩開他的手,徑直進了主臥的房門。
隻是一夜之間,林挽的化妝品就已經堆滿了桌麵,原本掛在沈佑白衣服旁邊的我的睡衣也變成了她的。
我主動把自己放在角落裏的衣服拿出來,當著沈佑白的麵丟進了垃圾桶。
沈佑白皺著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假裝沒有聽出他話裏的不滿,淡淡道:“反正也不會再穿了,不如給林挽騰位置。”
沈佑白眼神閃爍一下,來拉我的手,再次保證:“等把林挽送走,我們再去度一次蜜月。”
不想碰到他手上給林挽擦臉時留下的水漬,我往後縮了一下。
沈佑白卻忽然沒了耐心。
他上前一步,對上我的眼睛。
“蘇念,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是你主動要搬出去的,現在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給誰看?”
手背上的水泡還沒好,被他攥著,疼得鑽心。
我倔強地和沈佑白對視,已經不想再跟他多說任何一個字。
大概是聽出沈佑白語氣不悅,林挽趕忙跑進來,擋在我麵前。
“佑白哥,你別跟念姐吵!”
“都是女孩,我能理解她的,我今晚就搬走。”
“你別擔心,我手腕上的傷已經差不多了——”
沒等林挽說完,沈佑白便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看向我,語氣壓製:“跟林挽道歉。”
“什麼?”我愣住。
“我讓你跟林挽道歉!”
像是徹底和我較上了勁,沈佑白語速很快,目光灼灼。
“如果你容不下她,可以早點告訴我,省去這些假惺惺的大度。”
“挽挽是因為你的小肚雞腸才受傷犯病的,我好心想替你贖罪,你卻三番五次地刺激她,反而讓她一遍一遍跟你道歉。”
“蘇念,你的教養都到哪裏去了?”
四目相對下,沈佑白一席話說得理直氣壯又擲地有聲。
我一時呆住。
震驚,憤怒,失望,悲哀......一起湧上我的心頭。
我想哭,嘴角卻在笑:“我要是偏不呢?”
“那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
沈佑白說著,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張叔,把北城的別墅收拾出來,今晚我要帶人去住。”
“不行!”我脫口而出。
那是沈佑白送我的結婚禮物,他承諾過,那是我們的秘密基地,絕不會有第三個人進入。
也是我願意留下的,最後一絲與沈佑白有關的東西。
“為什麼不行,你容不下林挽,還不許我帶她出去?”
見我反應激烈,沈佑白像是抓住了我的命門。
“蘇念,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道不道歉?”
對上他堅定的眼睛。
我原本紊亂的心跳,漸漸平靜下來,變成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