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律所合夥人,我處理過無數離婚案。
見過原配手撕小三,也見過渣男轉移財產。
但我沒想到,有一天,這盆狗血會淋到我自己頭上。
而且,還是加了冰塊的那種,透心涼。
一個哭得斷氣的小白花堵在律所門口。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連衣裙,洗得發白,卻襯得那張臉楚楚動人。
肚子微微隆起,看著有四五個月了。
“姐姐,求你成全,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正是上班高峰期,周圍全是看熱鬧的同事和客戶,指指點點。
前台小妹想攔,被她一嗓子嚎得不敢動。
“我知道我不對,但我愛他,他也愛我,求求你放手吧!”
我站在台階上,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種戲碼,我一個月能看八回。
“這位小姐,”我走下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噠噠作響。
“碰瓷也得做做功課,可我......是個寡婦啊。”
.......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
誰不知道,律所女魔頭蘇清,三年前死了老公,那是她的逆鱗。
但很快,她從包裏掏出一疊照片,甩在我麵前。
照片散落在地。
我低頭掃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親密合照。
男人的臉,我很熟悉。
顧言洲。
我那死了三年的老公。
照片裏的他,比記憶中更黑了些,眼角多了幾道紋路,但那笑容,那摟著女人的姿勢,化成灰我都認得。
更要命的是小白花接下來的話。
“他後腰上有個紅色的蝴蝶胎記,每次動情的時候,顏色會變深,對不對?”
我的手一抖,冰美式差點潑出去。
周圍的視線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蘇律的老公......沒死?”
“詐死?騙保?還是......”
各種猜測鑽進耳朵裏。
我深吸一口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強行壓下心頭那股驚濤駭浪。
我彎腰,撿起一張照片。
指尖在顧言洲的臉上狠狠掐了一下,像是要掐出血來。
然後,我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微笑。
“你確定你懷的孩子是我老公的?”
小白花挺了挺肚子,一臉倔強:“彥舟哥說了,隻要你肯離婚,他就娶我!”
“彥舟哥?”我咀嚼著這個名字,“顧言洲?”
“對!顧言洲!”
我點點頭,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10嗎?我要報警。”
“有人在我公司門口尋釁滋事,還涉嫌詐騙。”
“對,她說她懷了我那個死了三年的老公的孩子。我懷疑她是盜墓賊,或者是精神病患者。”
掛了電話,我看著臉色慘白的小白花。
“既然你說他是孩子爸爸,那正好。”
“我老公的骨灰盒就在西郊公墓,你是想現在去驗個DNA,還是我讓人把他挖出來跟你對質?”
小白花嚇得倒退兩步,但她眼裏的光,不像是心虛。
反而是一種......對我的同情?
“姐姐,你別自欺欺人了,彥舟哥根本沒死”
“他說,隻要你答應簽了離婚協議,他就來見你。”
她給我看了地址。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沒死?
我那場哭得死去活來的葬禮,那三年的守寡,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