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她沒讓顧深琅派人來接,自己拖著還沒痊愈的身體回了顧家老宅。
她隻想盡快收拾好行李,徹底離開這個讓她心碎的地方。推開臥室門,房間被翻得一片狼藉,她珍藏的舊物全都不見了蹤影。
而顧盼盼正坐在她的梳妝台前,指尖撚著腕間一串沉香佛珠,姿態閑適又囂張。
沈照眉攥緊拳頭,死死盯著那串佛珠。
“顧盼盼!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還有這串佛珠,誰準你戴的?”
顧盼盼手輕輕撫著小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我現在懷了孕,這顧家的一切,早晚都是我的,你的東西扔了又怎麼樣?佛珠可是哥哥親手給我戴上的,他說這珠子能佑子嗣,最適合我現在戴了。”
沈照眉冷笑:“你懷孕就去找孩子父親去,別在我這裏撒野。”
顧盼盼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沈照眉,你還不知道?我肚子裏的可是顧深琅的孩子啊!”
“不可能!”沈照眉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
“你一直在國外,怎麼會...”
顧盼盼嗤笑一聲,掰著手指開始細數。
“你這次懷孕每次產檢,顧深琅都說要去海外談項目,其實都是坐著私人飛機來找我!”
“你以為他送我出國是為了懲罰我嗎?不過是讓我去治療不孕症罷了,他早就盼著我給他生個孩子了!”
沈照眉的臉色一點點慘白下去,她搖著頭,不肯相信:“你胡說!深琅不是那樣的人!”
顧盼盼挑眉:“你要是不信,就去書房看看。”
沈照眉瘋了似地衝進書房,顫抖著打開抽屜,裏麵的東西讓她瞬間如墜冰窟。
一遝厚厚的診療單,全是顧盼盼在國外治療不孕症的記錄。
診療單的縫隙裏,還夾著幾張便簽,上麵詳細寫著顧深琅去國外找顧盼盼的時間,甚至還有他們上床的細節。
字裏行間的親昵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剜著她的心。
而最後一次記錄的日期,恰好是她跟顧深琅憧憬未來,說想一家三口安穩度日的那天。便簽條上是顧深琅和顧盼盼兩人赤身裸體的照片。
還有顧深琅的字:“醫生說這個姿勢最容易受孕。希望我的盼盼這次能懷上。”
顧盼盼還在後麵畫了個得意的笑臉。
真相如此地殘忍。
沈照眉抱著膝蓋崩潰大哭,六年的付出,六年的期盼,全都成了一個笑話。
顧盼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沈照眉,你現在就是隻下不了蛋的母雞,識相點就趕緊滾出顧家!顧夫人的位置本來就該是我的!”
沈照眉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恨意。
憑什麼顧盼盼的孩子能安穩地呆在肚子裏!
憑什麼她的孩子連見一眼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憤怒衝破了理智的枷鎖,沈照眉猛地站起身,伸手就朝著樓梯口的顧盼盼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