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一屁股坐在地上,猛拍大腿,捂著臉:
“我一個人給你辛辛苦苦養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白眼狼、不孝女,活該你小時候被欺負。”
她是知道怎麼刺激我的。
小時候因為早早死了爹,我成為了班裏的另類。
我的抽屜裏總會憑空多出蟑螂老鼠和爛掉的作業本。
又一次我的衣服被燒掉,媽媽歎著氣和老師說:
“我平時比較忙,這種小事以後不用聯係我了。”
可表哥衣服隻是自己劃破了一個口子。
大姨一家人帶上媽媽一起去學校和老師討要說法。
媽媽護在表哥身前說的話,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我們家的男娃不是你們能隨便欺負的。”
我心口悶得發脹,咬著牙難過地看著媽媽: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我為這個事情傷心。”
“可你從沒當回事,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什麼?”
媽媽聲音拔高:“你這是在怪我?”
“當初你偷了家裏的兩千塊錢,非要賴在表哥身上。”
“我忙前忙後就是為了讓大姨不生你的氣,哪有空管你!”
可是明明就是表哥當著我的麵偷錢,被我告發。
媽媽卻說是我偷的,心虛了想賴到表哥身上。
無數的棍棒落到我身上,我哭著吼著說不是我。
聞言,她更生氣地打我,說我撒謊成性。
年幼時期的無助感穿越了時空,堵住現在我的喉嚨。
見我不說話,媽媽變得更加理直氣壯:
“行了,我也不和你計較。”
“我已經約了男方今晚上家門,你今晚上好好表現。”
“否則我和你爹的遺產,你一份都別想拿。”
我不可置信地問:“爸給我留了遺產?”
“我已經成年七年了,為什麼我沒拿到?”
爸爸死後,我一直以為他給我留的遺物隻有一隻英雄牌的鋼筆,因此難過了很久。
媽媽突然梗住,隨即生氣起來:
“還不是當初你表哥準備婚房建房子,和你要錢你不肯給。”
“我隻好拿你爹留給你的遺產借給他們。”
“你還是太年輕太不懂事了,親戚關係一點也不維護。”
我心裏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成績不好,上學全靠媽媽幫他找關係。
最後沒考上大學,還怪媽媽沒把他送到大學裏。
輪到我靠自己考上大學。
他反而教唆媽媽別給我生活費,讓我早早嫁人。
最後還是我求媽媽,她才沒同意歇了這個念頭。
表哥聽聞我在大城市上班,十年沒聯係突然找上我:
“你這麼多年都單身一個人,肯定攢了不少錢。”
“你媽說,咱兩從小一起長大,我都快算你親哥哥了。”
“你單身沒彩禮補貼給你哥我,現在你給我一百萬建婚房,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我怎麼可能會給他?
結果媽媽自作主張把我爹的遺產給他了。
我再也忍不了了:
“他憑什麼花我爹的錢,你這麼偏心,難道他是你的私生子?”
“啪!”
媽媽揚手給了我一個巴掌,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你爹聽見了都能被你氣活過來。”
“結婚這種大事,幫一下親戚是天經地義的!”
我的臉火辣辣地痛疼,定定地看了她一會。
媽媽被我看得竟有幾分心虛:
“你不信,就出去問別人!大家都是這樣的。”
“你要是早早嫁人,我肯定就把你爹的遺產給你當陪嫁了。”
我往前走了兩步逼近她:
“好啊,那我一年嫁365個男人。”
“作為親戚,他們借錢給我當陪嫁也是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