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冷地開口,繞過他想去開門。
顧淮之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將我強行扳了過來。
“南音,別鬧脾氣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房卡,塞進我手裏。
“跟我回去,這是市中心大平層的房卡,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你今晚就帶咱媽搬過去。”
“當年的事我有苦衷,現在回來就是帶你們過好日子的。”
“外麵欠的那些債,我替你們還。”
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我猛地甩開手。
房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顧淮之,我們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字字句句:
“從你偷走那三十萬開始,我們就沒關係了。”
聽到“三十萬”,顧淮之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以為我是在計較。
“三十萬?薑南音,我現在還給你三千萬夠不夠?”
他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
“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住這種狗都不住的地方。”
“今晚趕緊搬了,別讓我媽跟著你受罪。”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悲哀。
在他眼裏,當年的那三十萬真的隻是借。
現在他衣錦還鄉,千倍百倍地還回來,我們就應該感恩戴德地接受。
然後像以前一樣,一家人其樂融融。
多麼令人作嘔。
我彎腰撿起那張房卡。
顧淮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早這樣不就......”
“啪!”
用盡全力,我將房卡狠狠砸回他的臉上。
顧淮之偏過頭,白皙的臉上瞬間多了一道紅痕。
他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我敢對他動手。
“留著給你自己買副棺材吧,別臟了我家門口的地。”
“滾。”
震驚轉化為怒火。
顧淮之冷笑一聲,理了理衣領。
“三年不見,脾氣見長。”
“行,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顧淮之的報複來得很快。
第二天我去便利店上班,還沒進門,就看見門口貼著封條。
陳姨蹲在路邊抽煙,滿臉愁容。
“陳姨,怎麼了?”
“有人舉報咱們消防違規,還說售賣過期食品,要停業整頓。”
陳姨苦笑了一聲,看了看我。
“丫頭,上麵有人放話了,咱這就一小本生意,惹不起啊。”
我心裏一沉。
陳姨的店小,也按規章配了滅火器,零食更是隔三差五就檢查日期,怎麼可能賣過期食品。
很明顯是衝我來的。
不想連累陳姨,我主動提了辭職。
我以為隻要我肯吃苦,總能活下去。
但我低估了顧淮之。
把全部身家都押上過賭桌的瘋子,比起常人總是多了一股狠勁兒。
因為債務我沒讀完書,沒學曆也沒技術,隻好去送外賣。
可剛注冊好賬號跑了一單,就被平台無故封號。
我去飯店洗盤子,幹了不到半小時,經理就衝進來讓我滾蛋。
甚至發傳單都被城管追著罰款。
就連去掃大街,環衛處都說不要我。
整整三天,沒有一分錢進賬。
口袋裏隻剩下最後兩個饅頭,我躲在公園的長椅上,一口一口艱難地咽著。
顧淮之的助理再次出現了。
這一次他沒有遞卡,而是拿著一份合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小姐,顧總身邊缺個特助,月薪五萬。”
“顧總說了,與其在外麵給別人打工丟他的臉,不如去他眼皮底下還債。”
“畢竟當年顧家被瓜分,您母親替他還債的恩情,他還是記得的。”
提到我媽,我咽饅頭的動作,頓時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