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之珩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琳貴妃,你在幹什麼?”
琳貴妃嚇得渾身一哆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是溫貴人......是她先動手打臣妾的!您看臣妾這臉!”
趙之珩轉頭看我。
我正躺在地上,還要死不活地蹬著腿。
“皇上!有蝴蝶!好大好大的黑蝴蝶!像鬼一樣撲過來要咬我的臉!”
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抱起來。
“好了好了,不哭,朕在這兒,把蝴蝶趕走。”
然後他轉頭看向琳貴妃,
“琳貴妃,螢兒膽子小,最怕蟲子。你身為貴妃,不在宮裏好好待著,帶這麼多人把她圍在這兒做什麼?存心想嚇死她嗎?”
琳貴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皇上?那是借口啊!這時節哪來的蝴蝶?她是裝的!”
趙之珩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夠了!我看你是平日裏太閑了,才會跟一個心智不全的孩子計較。”
“傳朕旨意,琳貴妃行止失德,驚擾宮嬪,禁足一月,罰抄《金剛經》百遍,好好靜靜心。”
......
雖然琳貴妃被禁足了,但我的日子並沒有好過太久。
三天後的夜裏,鳳儀宮的大太監突然帶著一隊禁軍,凶神惡煞地衝進了我的寢殿。
“奉太後懿旨,搜宮!”
小翠擋在我麵前大喊,
“你們幹什麼?這可是皇上親封的貴人!”
“讓開!”
大太監一把推開小翠,指著我的床鋪:“搜!仔仔細細地搜!”
一個小太監從我的床底下拖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找到了!”
我定睛一看,是個布偶娃娃。
大太監冷笑一聲,“溫貴人,人贓並獲。這上麵寫的是太後娘娘的生辰八字!”
“你竟然敢在宮中行巫蠱之術詛咒太後,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兩個粗使婆子上來就反剪了我的雙臂,“帶去慈寧宮!”
慈寧宮裏,燈火通明。
太後坐在主位上,皇後和琳貴妃分坐兩旁。
看著被押進來的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皇上駕到——”
趙之珩匆匆趕來,衣衫都有些不整,顯然是剛睡下就被叫起來的。
“母後,這是......”
太後把娃娃往地上一扔,怒喝道,
“哀家這兩日頭風發作,痛不欲生,原來是被這個賤人下了降頭!”
趙之珩撿起娃娃看了看,眉頭緊鎖,“螢兒,這是你的東西嗎?”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著那個娃娃,委屈地開口:
“皇上,我不認識這個醜東西。”
皇後厲聲喝道:“從你床底下搜出來的,還敢抵賴?這針腳細密,必定是你親手縫製的!”
我眨了眨眼,伸出自己的兩隻手。
十根手指頭白白嫩嫩,一點繭子都沒有。
“可是皇後娘娘......我上次繡手帕還把自己的手指頭紮了三個洞,我哪會縫娃娃啊?”
皇後噎住了。
琳貴妃立刻補刀,
“知人知麵不知心!她平日裏裝傻充愣,背地裏卻如此陰毒!”
“皇上,巫蠱是大忌,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啊!為了太後的鳳體,必須處死此女!”
太後也捂著頭呻吟起來,
“皇帝......哀家頭好痛......你是要為了這個女人,氣死哀家嗎?”
皇後猛地一拍桌子,“巫蠱之術,必須當場杖斃,以絕後患!”
幾個拿著粗大刑杖的太監立刻圍了上來。
那紅黑色的木棍,看起來比我的大腿還粗。
這要是打在身上,我這細皮嫩肉的,一下就得皮開肉綻吧?
太嚇人了!
我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再次醒來時,周圍圍滿了人。
皇後站在一旁,冷聲道:“裝死也沒用。太醫,她是不是裝暈?”
太醫沒說話,臉色卻變得古怪起來。
他又換了一隻手,診了半天,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最後,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溫娘娘大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