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寂川匆匆趕到醫院時,搶救室的燈還沒有滅。
看到他,周母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周寂川!眠眠是你跪了三天三夜求來的妻子,你怎麼能讓她代替秦笙受家法!”
想到許霧眠的慘狀,周母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周寂川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事已至此,周母沒有再多說,隻是遞給周寂川一份協議:“這是病危通知書,簽字吧。”
周寂川接過來,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簽完,目光上移,搶救室的門突然開了。
許霧眠被推出來,臉上身上傷痕交錯,看著十分駭人。
周寂川震驚地看著她,想要觸碰,卻又怕弄疼她。
許霧眠再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她睜開眼,看到周寂川守在床邊,臉色憔悴,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擔憂和愧疚。
許霧眠抽出手,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讓她疼得滿頭大汗。
見她醒來,周寂川眼眶立馬紅了:“眠眠,你醒了,我去叫醫生,我......”
他看著許霧眠,動作突然停住,半跪下身,握著許霧眠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眠眠,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是你,不知道會這麼嚴重,我......”
許霧眠輕輕抽出手,閉上了眼睛。
她不會原諒周寂川了,永遠不會。
就在此時,周寂川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立馬按了掛斷,電話卻依舊鍥而不舍地響著。
直到響到第五次,周寂川起身,走到了門外接起電話。
秦笙驚慌失措的聲音清晰地傳進許霧眠耳朵:“周寂川,周寂川你救救我!你媽要殺了我,你救救我!”
周寂川沒有再進來。
對於這個結果,許霧眠早有預料。
耳邊傳來腳步聲,許霧眠睜開眼。
周母心疼地歎了口氣,遞給她一份離婚協議:“眠眠,是媽對不住你,字已經簽了,一個月後,媽送你走。”
她先前還抱著送走秦笙,讓許霧眠跟周寂川和好的想法。
可經此一事後,她明白。
不可能,永遠不可能了。
此後的幾天,周寂川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許霧眠。
他沒提起秦笙,也沒再用蒼白的語言道歉,隻是用數不清的珠寶和實際行動求許霧眠原諒。
他看起來是真的後悔讓許霧眠受到了傷害,打定主意要好好補償她。
可隻有許霧眠知道,她每次入睡後,周寂川都會悄悄跑去找秦笙。
她不願再配合周寂川表演,收拾了東西打算出院時,周寂川來了。
他懷裏抱著鮮花和剛重金拍到的鑽石,看起來溫柔體貼,說出的話卻讓許霧眠如墜冰窟:“眠眠,媽為了給你出氣,一直在針對笙笙,你能不能看在她為你擋過不少明槍暗箭的份兒上,去求求媽,讓她別再跟笙笙過不去?”
他似乎也覺得難以啟齒,但還是選擇把話說完:“媽那麼疼你,不會拒絕你的。”
許霧眠簡直要笑出聲來:“周寂川,你讓我去找婆婆給小三說情?我做了什麼要讓你這麼作踐我?”
看著她紅了眼眶卻還在笑的模樣,周寂川下意識想將她抱進懷裏安慰。
但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又停下動作,轉而拿出一份協議:“公司一半股份,換你為笙笙說情。”
他用這麼多年打拚到的一切,為了秦笙,就甘願拱手送人。
許霧眠嘲諷地笑笑,答應下來。
她還不至於跟錢過不去。
周寂川一刻都不願意等,立即帶著許霧眠跟秦笙回了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