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穗歲猛地拽住他的衣領。
“你眼瞎嗎?”她像頭母獅子般衝到顧郗言麵前,滿眼憤怒,“寧寧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憑什麼不救她!難不成她們才是你的妻女?!”
“你胡說什麼!”顧郗言目光閃躲,“歲歲,那孩子是我的病人!她們孤兒寡母,我身為醫生,不能見死不救,寧寧身為我的女兒,不會怪我的!”
“孤兒寡母?”
童穗歲冷笑了聲,諷刺的目光落在林含露身上。
“林含露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她收回視線,審視著顧郗言,“短短五年,你又和她死灰複燃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擋在林含露身前。
“歲歲,我......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童穗歲打斷了他拙劣的謊話,咬牙切齒道,“如果你放棄寧寧,大家一個都別想活!”
“你——”顧郗言震驚得啞口無言。
空氣霎時陷入死寂,林含露不知何時早已蘇醒,紅著眼圈哽咽道:“師兄,救寧寧吧,我和瑤瑤兩條爛命不值一提。”
她故意示弱,反倒襯得童穗歲愈發咄咄逼人。
顧郗言的心疼幾乎要溢出眼眶,他轉頭望向童穗歲,麵若寒霜:“歲歲,兩個人的性命,終究比一個人重要。”
“那寧寧呢?她是你的女兒......”
“夠了!”他嗬斥道,“生命沒有高低之分,等我救出她們,很快回來找你和寧寧。”
“嗬。”
童穗歲的一聲苦笑,顯得可悲又難堪。
而林含露躲在顧郗言身後,笑得挑釁又諷刺。
她以為就算顧郗言不愛她,那份父愛終歸是真的......沒想到,他自始至終還是放不下林含露。
“滾。”她諷刺一笑,“祝福你們一家三口。”
聞言,顧郗言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下:“歲歲,我們隻是普通的醫患關係。”
可最終,他匆忙解開林含露母女身上的麻繩,抱起她們頭也不回的闊步離開了。
綁匪看著這一幕,大笑著按下手中的按鈕,倒計時瞬間隻剩最後五秒。
“5,4,,2......”
“寧寧——!!!”
童穗歲高聲呼喊,用盡全身力氣撲到女兒麵前,將她護在身下。
炸彈措不及防炸開,她渾身骨頭都像是被震碎。
她後背血淋淋一片,卻將女兒保護得毫發未傷。
......
她拖著渾身是血的身體,強忍著劇痛,一瘸一拐地抱著女兒趕往醫院。
趕到醫院時,她的身體已經瀕臨極限,搖搖欲墜,就在暈倒的前一秒。
“歲歲!”顧郗言瞳孔驟縮,將她扶住,“你和寧寧受傷了?”
“滾!”她強撐著一口氣,用力掙開他,“但凡寧寧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拿命來還!”
顧郗言下意識望向她懷中痛苦嚶嚀的寧寧,終於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他趕緊將寧寧抱到搶救室,又通知了醫院最頂尖的醫生,親自操刀了這台手術。
他讓護士替童穗歲包紮傷口,可童穗歲卻固執地不肯離開手術室半步。
正當她雙手合十,默默為女兒祈禱時,林含露突然出現在她身邊,輕笑道:“童小姐,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們還能再見麵。”
童穗歲連眼皮也沒抬一下。
林含露更得意了:“當初你靠孩子拴住了師兄,可如今我也有了女兒,我勸你最好識相點帶著那個賠錢貨滾蛋,把顧太太的位置讓出來,否則我要你們母女吃不了兜著走!”
“你欠我們母女的,我要你十倍百倍奉還!”
童穗歲非但沒有被她激怒,反而笑出了聲。
“賠錢貨?你是在自我介紹嗎?”
“一個手下敗將,誰給你的膽量,到我麵前耀武揚威?”
話落,她猛地攥住林含露的手腕,揚手扇了她一巴掌。
她瑩白的臉上瞬間被劃出一道猩紅的血痕!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這一幕恰好落入顧郗言眼中。
“童穗歲,你簡直像一個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