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
“童小姐,轉園手續需要您和寧寧爸爸共同簽字。”幼兒園園長把轉園申請書遞給童穗歲,可惜道:“幼兒園的老師和小朋友都很喜歡寧寧,孩子怎麼突然要轉園?”
童穗歲的心就像手中被揉皺的紙,皺巴巴得全是傷痕。
她也沒想到,顧郗言身為父親,會把寧寧當成私生女的器官庫。
“我會盡快提交申請的。”她扯了扯嘴角。
離開前,園長告訴她寧寧正在上舞蹈課,歡迎家長去旁聽。
“媽媽!”寧寧透過鏡子看到站在舞蹈室後麵的童歲穗,立馬飛撲進她懷中,“今天你來接我,我是不是不用和爸爸去醫院抽血了?”
聽著女兒天真懵懂的話語,童穗歲的眼眶突然一酸。
“媽媽?”寧寧著急地伸出小手,用袖子擦去她的淚水,“爸爸是不是也欺負你了?”
“寧寧......”童穗歲用力吸了吸鼻子,對女兒溫柔一笑,“爸爸和媽媽要分開很長時間,你願意和媽媽一起去國外生活嗎?”
寧寧皺起眉頭,思考了幾秒,隨即重重點頭:“我願意。”
聽到回答,童穗歲反而愣住了,沒想到她答應得如此幹脆。
“爸爸有林阿姨和瑤瑤陪。”寧寧抱住她,眼神認真,“可媽媽隻有我了。”
童歲穗既欣慰又心酸,她低頭親了親女兒的臉頰。
“你也是媽媽的全世界。”
這時,舞蹈老師說要去開會,拜托她幫忙照看一下孩子們。
童穗歲欣然應允後,便看到女兒驕傲地向同學們炫耀:“我媽媽跳舞可好看了!”
於是,孩子們便都嚷著要看她跳舞。
她無奈地笑了笑,隻好提起裙擺,跳了一段傣族舞蹈《彩雲之南》。
曼妙的身姿跟著節奏翩然起舞,一時看呆了眾人。
“你好。”
鼓掌聲突然響起。
她轉過身,發現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身後,看著她失了神。
“你是新來的舞蹈老師嗎?”他詢問道,“跳得很美,能加一下你的聯係方式嗎?”
突如其來的搭訕,讓童穗歲倍感意外,正要開口拒絕,下課鈴聲突然敲響,她牽著寧寧就要離開。
沒料到男人竟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放開——”
童穗歲想用力掙開他,耳畔邊突然響起顧郗言冷冽的聲音。
他一拳砸在男人臉上,順勢將童穗歲和寧寧護在身後,冷著臉警告:“別人的妻女,你也敢惦記?”
看著他宣示主權,童穗歲譏誚地笑了笑。
裝什麼情深義重?
他為了林含露母女傷害她和寧寧時,可曾心疼過她們半分?
她攥緊拳頭,先支開女兒,讓她去室外玩。
偌大的舞室內,隻剩下她和顧郗言。
“歲歲,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我吃醋了。”他主動牽上童穗歲的手,緊盯著她,“今天怎麼突然來接寧寧?我本來打算帶她去醫院體檢的。”
“體檢”兩個字如利刃般觸動了她的神經,她竭力壓抑著甩開他的衝動。
半晌後,童穗歲從包中取出一遝文件,遞給顧郗言。
“親子運動會的同意書,需要父母簽字。”
厚厚一遝,轉園申請書被隱沒在白紙黑字間。
顧郗言沒有細看,接過她手中的筆,邊簽下名字邊啞然失笑:“這點事兒哪值得你專門跑一趟。”
童歲穗沉默著收好文件,就在顧郗言準備帶他們回家時,一聲尖叫劃破天際。
“不好啦!有人搶孩子了!”
一片混亂中,園長麵色煞白地衝了出來:“是寧寧!寧寧被麵包車綁架了!”
童穗歲全身血液瞬間凝固。
下一秒,她的手機跳出一條威脅短信。
【想救你女兒,城郊廢棄工廠,不見不散。】
緊接著,綁匪發來一段視頻,寧寧被反綁在椅子上,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媽媽,椅背上定時炸彈的數字正在瘋狂減少!
00:9:59
00:29:58
顧郗言立馬把驚慌失措的她塞進車子。
一腳油門向綁匪發來的定位疾馳而去。
“隻要能放了我女兒,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顧郗言麵色緊繃,試圖和綁匪協商,沉穩的聲音中卻透出一絲顫抖。
童歲穗心疼地想衝向哭得快要斷氣的女兒,可一聲槍響,綁匪緩緩將椅子轉到另一麵。
她愣在原地,竟發現寧寧身後還綁著一對母女,臉色煞白地暈死過去。
“含露!瑤瑤!”
顧郗言的臉色陡然突變,聲嘶力竭地朝那幾個綁匪怒吼:“你們瘋了嗎?誰允許你動她們的!”
“顧醫生,這對母女還有你的女兒,我隻會放走一個。”
話落,炸彈的倒計時卻如催命符般迅速流逝。
00:05:19
00:05:18
他瞳孔驟縮,眼中寫滿痛苦和掙紮:“救她們。”
他手指指向的方向,赫然是林含露母女!
童歲穗崩潰地望向他,震驚道:“顧郗言,你還是人嗎?”
此時,寧寧猛地向前弓起身子,嘴角湧出一口鮮血。
可顧郗言閉了閉眼,艱澀開口:“沒聽清嗎?我說救那對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