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宮中最守舊的世家庶女。
後位空懸,穿越女柳飛飛靠著造玻璃、製火藥。
開“後宮選秀01”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
我跪在太廟擦拭祖宗牌位時,她在禦花園開比基尼派對;
我為太後抄錄《列女傳》時,她指著皇上罵他是封建大豬蹄子。
所有人都笑我迂腐木訥,注定老死深宮。
可最終,那個滿嘴自由平等的奇女子被皇上親自賜白綾。
而我,穩穩戴上鳳冠。
......
我跪在太廟藏書閣,修補皇室千年的玉牒。
窗外,震耳欲聾的鼓點聲傳到耳邊。
那是柳飛飛在辦“皇宮好聲音”總決賽。
聽說她把禦花園的花都拔了,搭了個巨大的台子。
皇上蕭景琰不但不惱,還拿著兩根木棍跟著打節拍,說是要當什麼特邀導師。
侍女紅豆氣得眼圈發紅,一邊給我磨墨一邊罵。
“小主,您聽聽!那妖精唱的什麼也是醉了、奧利給,簡直不知所謂!”
“皇上竟然還賞了她一斛東珠!”
“小主,您就是太老實了!您看看各宮娘娘,哪個不是削尖了腦袋往那邊湊?”
“就您,接了這修玉牒的苦差事,灰頭土臉的。”
我吹幹墨跡,淡淡道。
“族譜上記著的,是生,是死,是榮,是辱。比那一時的熱鬧,重得多。”
話音剛落,藏書閣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哎呀,這破地方怎麼全是灰啊!咳咳咳!”
柳飛飛穿著一身改短到膝蓋的旗裝,露著白生生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奇怪的木底高跟鞋。
她一眼看見我,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喲,這不是江小儀嗎?怎麼跟個僵屍似的跪在這兒?太嚇人了!”
我放下筆,規規矩矩地行禮。
“嬪妾見過宸妃娘娘。”
雖然她還沒正式冊封,但皇上寵她,大家都這麼叫。
柳飛飛沒叫起,反而饒有興致地走過來,隨手翻弄我整理了一整天的卷宗。
“嘖嘖嘖,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修家譜呢?”
“這種封建糟粕,早該燒了。”
她一邊說,一邊嫌棄地把那幾頁紙扔在地上。
那雙木底鞋,好巧不巧,踩在了一頁剛修補好的紙上。
那是太祖皇帝的諱字。
我瞳孔微縮,卻沒出聲。
旁邊的紅豆剛想衝上去,被我一個眼神死死釘在原地。
柳飛飛見我不說話,更覺得無趣。
“喂,你是不是啞巴?我跟你說話呢!”
“你要是想爭寵,就去我那報個名,我教你跳女團舞,總比做這無趣的事情強。”
周圍的嬪妃都在掩嘴偷笑。
我依舊低眉順眼。
“娘娘教訓的是,但嬪妾愚鈍,學不來那些高雅之物。”
“切,沒勁。”
柳飛飛翻了個白眼,轉身揮手。
“走走走,我們去找那個青花瓷瓶子做道具,這裏空氣太差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隻留下一地狼藉,和那張印著半個鞋印的太祖諱字。
紅豆哭著趴在地上撿紙。
“小主,她欺人太甚了!這可是您熬了三個通宵才修好的!”
我走過去,指腹輕輕摩挲。
“哭什麼。”
“在這宮裏,爭一時者死,爭千秋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