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師說弟弟是錦鯉轉世,但命裏有一道生死劫。
而我是天生賤命,唯一的用途就是給弟弟當替身人偶。
爸媽在我身上刻滿符咒,每逢初一就取我的指尖血供養弟弟。
弟弟考上名校那天,我因為失血過多暈倒在廁所。
媽媽嫌晦氣,用高跟鞋狠狠碾我的手指。
“別裝死!弟弟的大喜日子,你敢觸黴頭?”
最後一道天劫將至,爸媽將大師的替身符放在我身上。
雷聲落下,我渾身焦黑,皮開肉綻。
弟弟卻在台下嫌棄地捂住鼻子:“姐,你身上好臭。”
爸媽確認劫數已過,解開繩子像扔垃圾一樣把我踢下懸崖。
“養你這麼大,終於有點用了。”
墜崖後,我看著手裏那塊碎裂的護身玉佩笑了。
爸媽不知道,弟弟為了博取他們的寵愛,偷換了我們的命格。
我才是真正的福女,而他,是顧家的災星。
......
身體墜落的失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指上傳來的鑽心劇痛。
我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肮臟的瓷磚縫隙,還有那雙熟悉的、沾著暗紅色血跡的紅色高跟鞋。
鞋跟正死死地踩在我的右手食指上,還在用力碾壓。
“啊——!”
我慘叫出聲,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叫什麼叫!喪門星!”
尖銳的罵聲在狹窄的廁所裏炸開。
我抬起頭,對上了媽媽劉翠那張扭曲又嫌惡的臉。
“天賜今天收到清華的錄取通知書,全村都在放鞭炮,你躲在廁所裏裝死?想觸誰的黴頭?”
她一邊罵,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指骨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劇痛讓我瞬間清醒。
我沒死?
我從那萬丈懸崖下,回到了弟弟顧天賜考上大學的這一天?
上一世,就是這一天,因為長期被取血供養顧天賜,我貧血暈倒在廁所。
被媽媽發現後,她覺得我是在故意給弟弟的大喜日子添堵,生生踩斷了我兩根手指。
“媽,怎麼了?那個賤人死了沒?”
廁所門外傳來顧天賜不耐煩的聲音,嘴裏還嚼著口香糖,“大師說吉時快到了,還得取她的心頭血給我衝喜呢,別讓她死了,死了血就不新鮮了。”
聽到這個聲音,我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恨意像毒蛇一樣纏繞在心臟上。
上一世,我在雷劫下皮開肉綻,他在台下嫌我臭。
我被踢下懸崖,他在上麵拍手叫好。
“沒死,命硬著呢!”
劉翠啐了一口唾沫在我臉上,終於挪開了高跟鞋。
“趕緊滾起來!別耽誤了你弟的前程!”
我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刺激著我的神經。
我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殺意。
“媽,我起不來......血流太多了。”
我聲音嘶啞,盡量模仿著前世那個懦弱的自己。
劉翠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
“流點血怎麼了?你弟是天上的錦鯉轉世,喝你的血是看得起你!你這條賤命,能換你弟飛黃騰達,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拖著我往外走,像拖一條死狗。
客廳裏,爸爸顧大山正對著神龕上供奉的一尊金身娃娃磕頭,嘴裏念念有詞。
那個娃娃腳底,踩著一個寫著我名字的草人。
草人身上紮滿了鋼針。
顧天賜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打遊戲,看見我被拖出來,嫌棄地皺起眉。
“真晦氣,一身窮酸味。媽,快點取血,取完把她扔儲藏室去,別讓同學看見我有這麼個姐姐。”
劉翠立刻換上一副慈母笑臉,轉頭對著我卻是滿臉猙獰。
“聽見沒?還不快滾過來跪下!”
她從神龕下摸出一把生鏽的匕首,刀刃上還帶著幹涸的黑褐色血跡。
那是我的血。
顧大山站起身,眼神陰鷙地盯著我:“顧念,今天是大日子,大師說了,得取滿一碗,才能保佑天賜在大學裏順風順水。”
一碗?
我看著那隻比臉還大的海碗,心底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