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如遭雷擊,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試衣間的門並沒有關嚴,我能清晰地聽見裏麵傳出的聲響。
鈴聲混合著逐漸放大的悶哼聲,讓我的胃裏一陣翻湧。
他們沒有立刻出來,我呆愣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
簾子終於被拉開了。
周雨先走出來,頭發有些亂,嘴唇上的口紅胡亂暈開。
她靠在隨後出來的顧淮之懷裏,看著我,眼神裏有毫不掩飾的得意。
顧淮之卻一把推開了她。
他走過來,握住我冰涼的手,語氣溫柔得像什麼也沒發生:“怎麼不坐著等?腳不酸嗎?”
巨大的荒謬感淹沒了我。
我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流著淚質問他。
“為什麼?”
周雨見狀衝過來想還手,卻被顧淮之攔下狠狠甩開。
“滾遠點,別碰她。”
然後他又轉向我,聲音軟下來。
“衿衿,真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嗎?”
我這才發現,周圍的人開始聚攏,看著我們的眼神都是戲謔。
看著顧淮之伸過來的手,我終究沒有甩開。
我也不知道那一刻是怎麼想的,隻覺得大腦一片混亂。
也許是因為太震驚,也許是因為太丟臉,我木然的跟著他往外走。
周雨想跟上來,顧淮之回頭冷眼看她:“別跟上來,滾。”
我被拉進車裏。
關上車門的那一刻,眼淚徹底決堤。
顧淮之歎了口氣,抽出紙巾溫柔地擦我的臉,眼神一如往日般寵溺,說出來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衿衿,你是不是忘了,我本來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恍惚了一瞬。
我當然記得。
大學時,顧淮之是全校最張揚的存在。
飆車、蹦極、攀岩,所有危險刺激的事他都喜歡。
圍著他的女生從來沒斷過,直到他遇見我,說對我一見鐘情。
他瘋狂追了我三年,得知我喜歡安穩,放棄所有極限運動,拒絕了身邊一切鶯鶯燕燕。
最終,我被他打動,同意和他在一起。
後來他求婚,說想給我一個安穩的家。
他努力工作,一步步爬到現在的位置。
萱萱出生時他哭了,卻是第一時間來看我,連孩子都沒顧上。
得知萱萱有哮喘,他又整夜整夜睡不著,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醫生都請過來。
我以為他不在追求刺激,習慣了我們之間平淡的幸福。
原來沒有。
他隻是換了一種方式追求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