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沉舟將我安頓在他的頂層公寓,為我擦去眼淚。
“以後就住這兒,我照顧你。”
但林晚棠的死成了我的夢魘。
每夜驚醒尖叫時,是陸沉舟緊緊抱住我,輕聲哄著:
“沒事了,我在這兒。”
“我給你放點音樂,轉移注意力就好。”
可那些鋼琴曲,讓我想起林晚棠彈琴的模樣。
陸沉舟便換成交響樂。
激昂的樂章撕扯著我的神經。
我隻有抓著他的手,才能感到片刻安寧。
像溺水者抓著浮木。
依賴在絕望中滋生。
我的精神狀態卻每況愈下,試圖自救。
“明天帶我去看心理醫生吧。”
陸沉舟拒絕了。
他貼近我的耳邊,聲音溫柔如昔:
“晚棠跳下去時,左手腕上的手表碎了,表針紮進了她的脈搏。”
“你還記得嗎?她死前還在跟你道歉,你每夜夢裏,有沒有原諒她?”
“沈知微,你是個凶手。”
“是你逼死了晚棠,這雙手沾了血,你要用餘生贖罪懺悔。”
原來,陸沉舟帶我走,不是信我無辜,而是為了折磨我,替林晚棠報仇。
所以這一世,我退出那個帖子,假裝從未看到。
我不想再做罪人。
我要借助林家的資源,重新站起來。
然後永遠離開,過屬於自己的生活。
隻有自己,才最可靠。
我下樓找到母親。
“我想學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