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硯停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
不敢再靠近。
“不......你就是小瑜......”
“你的眼神,你的聲音,甚至你彈琴的樣子......”
“我不會認錯的!化成灰我都認識!”
他激動地想要抓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先生,請自重。”
“我真的不認識您。”
“如果您是來買琴的,歡迎。如果是來尋親的,請出門左轉派出所。”
陸硯痛苦地看著我。
“小瑜,我知道你恨我。”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但這三年,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每天都在懺悔,每天都在想你。”
“念念也是,他每天晚上都抱著你的照片哭。”
他把陸念推到我麵前。
“念念,快叫媽媽。”
陸念怯生生地看著我,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媽媽......我是念念啊......”
“媽媽你別不要我......我會乖乖聽話的......”
“我再也不吃漂亮阿姨的餅幹了......我隻吃你做的排骨......”
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小霸王變成這副模樣。
說不心酸是假的。
但我更清楚。
破鏡不能重圓。
死灰不能複燃。
有些傷害,是一輩子的。
“小朋友,阿姨真的不是你媽媽。”
我蹲下身,遞給他一張紙巾。
“你媽媽在天上看著你呢,你要是乖,她會高興的。”
陸念哭得更凶了。
“不!你就是媽媽!你身上的味道跟媽媽一樣!”
他撲進我懷裏,死死抱住我的腰。
“媽媽跟我回家好不好......求求你了......”
我狠心推開他。
站起身,冷冷地看著陸硯。
“先生,請管好你的孩子。”
“如果再這樣糾纏不清,我就報警了。”
陸硯看著我決絕的眼神。
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
最後變成了無盡的絕望。
“好......好......”
他慘笑一聲。
“隻要你活著就好。”
“隻要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包含了太多的悔恨和愛意。
可惜,太晚了。
“念念,我們走。”
他拉起陸念的手。
陸念拚命掙紮,哭喊著不肯走。
被陸硯強行抱上了車。
車子啟動。
隔著車窗,我看到陸念趴在玻璃上,撕心裂肺地喊著媽媽。
陸硯捂著臉,泣不成聲。
車子漸漸遠去,消失在雨幕中。
我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心裏竟然出奇的平靜。
沒有恨,也沒有愛。
就像是看了一場別人的悲劇。
顧言不知何時走了出來,給我披上一件外套。
“認識?”
“不認識。”
我攏了攏外套,轉身走進店裏。
“一個陌生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