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後。
江南的一個小鎮。
煙雨朦朧,如詩如畫。
一家名為“忘憂”的琴行裏。
傳來悠揚的琴聲。
我坐在鋼琴前,指尖流淌出歡快的旋律。
不再是悲傷的《鐘》,而是充滿希望的《春之聲圓舞曲》。
“沈老師,這首曲子好難啊,我學不會。”
一個小女孩趴在鋼琴邊,嘟著嘴撒嬌。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沒關係,慢慢來,老師教你。”
現在的我,不叫沈瑜。
叫沈清秋。
死遁後,係統給了我一個新的身份,和一筆花不完的錢。
我來到了這個風景如畫的小鎮,開了一家琴行。
每天教教孩子彈琴,養養花,喝喝茶。
日子過得愜意而平靜。
沒有婆媳矛盾,沒有豪門恩怨,沒有白眼狼兒子。
隻有音樂和自由。
“清秋,今晚有空嗎?一起去看電影?”
一個溫潤的聲音傳來。
是隔壁書店的老板,顧言。
他長得斯文儒雅,性格溫和。
對我很好。
但我始終沒有答應他的追求。
因為我的心,已經死了。
“今晚要備課,下次吧。”
我婉拒道。
顧言有些失落,但還是溫和地笑了笑。
“好,那你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送走顧言,我準備關門。
就在這時,門口停下了一輛黑色的豪車。
車牌是京A。
我心裏咯噔一下。
車門打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
雖然過了三年,但他老了很多。
兩鬢斑白,眼神滄桑。
是陸硯。
他手裏牽著一個九歲的男孩。
男孩瘦了很多,眼神怯生生的。
是陸念。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裏?
我下意識地想躲。
但已經來不及了。
陸硯看到了我。
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眼中迸發出狂喜、震驚、難以置信的光芒。
“小......小瑜?”
他顫抖著聲音,一步步朝我走來。
像是怕驚碎了一個夢。
陸念也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媽媽......”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
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先生,您認錯人了。”
“我叫沈清秋。”
“不是什麼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