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認的那一刻,我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
像是卸下了背了五年的枷鎖。
陸硯帶著林婉月上樓換衣服去了。
陸念坐在沙發上,晃著腿吃林婉月帶來的進口餅幹。
那是他以前碰都不肯碰的“幹糧”,現在卻吃得津津有味。
隻因為是“漂亮阿姨”給的。
我叫了保姆來打掃地上的狼藉。
“太太,這排骨......”
保姆王媽有些可惜地看著地上的肉。
“倒了吧,喂狗都嫌臟。”
我淡淡地說。
王媽愣住了,以前我可是連一粒米掉在桌上都要撿起來吃掉的人。
畢竟我是市井出身,過慣了苦日子。
這也是婆婆最看不起我的地方。
說我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麵。
正想著,婆婆李蘭芳提著大包小包進來了。
一進門就嚷嚷。
“婉月呢?我給她買了燕窩,剛燉好的!”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喝茶,她臉色一沉。
“沒眼力見的東西,不知道去接一下?坐在這當少奶奶呢?”
若是平時,我會立刻起身接過東西,卑微地喊一聲媽。
但今天,我紋絲未動。
甚至吹了吹茶杯裏的浮沫。
“她手斷了?還是腳瘸了?需要人接?”
李蘭芳瞪大了眼睛,仿佛見了鬼。
“你......你說什麼?你敢頂嘴?”
“沈瑜,你是不是皮癢了?信不信我讓陸硯休了你!”
我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好啊。”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讓他現在就休,誰不休誰是孫子。”
李蘭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陸硯換了身家居服,林婉月穿著他的白襯衫,顯得嬌小可人。
“媽,您別生氣,沈瑜姐可能隻是心情不好。”
林婉月柔聲勸道,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她心情不好?我看她是瘋了!”
李蘭芳把包往地上一扔。
“陸硯,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竟然敢咒我!”
陸硯皺眉,厭惡地看向我。
“沈瑜,給媽道歉。”
又是這句話。
這五年,無論誰對誰錯,最後道歉的永遠是我。
“憑什麼?”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我又沒做錯什麼。”
“反了反了!”李蘭芳尖叫起來,“陸硯,今天你要是不教訓她,我就死給你看!”
陸硯臉色鐵青,大步朝我走來。
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沒有躲,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的眼睛。
“陸硯,這一巴掌打下來,我們就兩清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似乎被我眼裏的決絕嚇到了。
以前的沈瑜,看著他的眼神永遠是愛慕、卑微、小心翼翼的。
從來沒有這樣冷漠過。
像是看一個陌生人。